“北地,公主大婚要送酒。”
李队长笔杆子一转,那样的大事怎么会落在一对小夫妻身上?客商之中也有层层外包,大生意给的钱不少,小姑娘穿的不算太好。
“李队长,层层盘剥,可不就…”
越重云捏着指尖,颇有些拘谨。
“走吧。”
李队长起身,打开押金堂的门便迎上一阵风,外头天刚亮。他站到门口,按着规矩问一个走一个,出去的没同伴也只能等着。
“胡芪。”
胡芪应声,却不着急走。她拍拍万俟戈,少年人立刻抬头,眼里再无睡意,苗苗和乌菏也默契靠过来。
“钥匙在老地方,胡老板。”
李队长抱臂,该做的他都做了。
胡芪是最后一个,总不能让李队长为难。
“多谢。”
胡芪领着众人出了押金堂,寒风中站着越重云,孤零零的。
“走吧。”
噼啪。
铺子后面的烛火再次点起来,胡芪转动手中的钥匙,角落的柜门打开。里头放着两床被子,是李队长的托付。总有人闹事,收缴上来东西也不能放在押金堂,总要有个去处。
“算筹。”
胡芪摸出几张草纸和一根炭笔,先凑合吧。
“她?”
万俟戈指指苗苗和乌菏,越重云与胡芪相视一笑。
“自己人。”
万俟戈点点头,低头将记住的几人草草画下。虽然画工粗糙,总也能看出几个明显的特征,用来找人足够了。
“阿妙,他还会这个?”
苗苗捏着一张仔细看,底子是不错的,若是跟着大师学习来必定有成就。
“牛羊,找。”
万俟戈手中比划,还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很行。
“胡芪,过几日有人会来,务必仔细。”
越重云将包袱里的东西仔细检查一番,路引在,人也在。
算算日子,大燕那边会乱起来,雀青应该会按计划行事。
“叫什么?”
胡芪并不放心,来往的人太多。
“雀青,灰眸。”
越重云背好包袱,从柜中抱出那坛好酒,放得够久了。
“马备好了吗?”
乌菏一声口哨,两匹马就跟着叫起来,很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