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总不能来探病吧?”
越重云随口反问,一条手臂搭在木桌上,便足够支撑整个身子。
她知道,阿婆还在忙羊圈,起码对外如此。
“羊又死了,顾不上的。”万俟燕说着,语气几乎肯定。
佩佩也看到了那半只羊,回来说给了她,未出生的小羊也算羊。
北地都是羊,大羊和小羊在一起。
太挤了。
“你们,见过羊圈吗?”越重云压低声音,缓缓说出。
她并不知道这算秘密还是公开,从目前来看,更倾向于前者。
叩叩。
最先回应的是万俟燕,也更为直接。
“你怎么找到的?”万俟燕语带欣喜,甚至转而看向万俟寒,“三哥,我可比你多一只羊。”
羊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要是能够亲眼见到就更好了。
她想着,又看向越重云,毕竟真的多了一只羊。
越重云点头,手掌托着下巴,“燕的小羊,吵吵闹闹的。”
是秘密。
赌对了,万俟燕都不知道,更何况其他人。
万俟燕伸出一双手,比划着小羊的大小,“小羊可比马儿小多了,说不准我有好几只。”
一只羊,就这么大。
珠琶看着,也伸出自己的一双手,遥遥比划了一下。
“好小。”
是几天的小羊?还是一个月的小羊?
想不到。
万俟寒托着珠琶的双手,手背朝着两侧外推,“羊应该这么大。”
羊一顿吃的草,可比人吃的饭多多了。
他笑着,脑袋紧紧挨着珠琶袍子的毛边,“羊太小的话,是不能吃草的。”
小羊嘴里的牙,又小又多,还不结实呢。牙摇摇晃晃,跟人蹒跚学步似的。
叩叩。
万俟燕敲了敲桌子,拉住越重云的一边袖子,抓得很紧,“三哥,我们得走了。”
她一扯,手心咕噜噜滚下来的什么,声音很细微。
噼啪。
炉火还烧得很好,可就是太暖和,才会让人忍不住想留下。
“午时了吗?”
越重云觉掌心多了个东西,下意识握起来,肉与肉之间感受着滚圆。
是珍珠。
一颗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