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燕的公主,王女。”
越重云回头看去,王女靠着王帐最外的柱子,朝地上又吐出一口血。
“这有毒,不想死就滚出来!”
越重云捂住口鼻,快退出来。里面确实有毒,不止那坛酒的毒,有些她也说不上来。
“多谢。是哪位王女。”
越重云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双手递上去。
王女比她高一些,想来是年龄相仿。
“万俟燕。”
万俟燕捏住手帕擦擦,这点毒,毒不倒她。
里头的那几个,也快醒了。
“哥,别装死!”
万俟燕从地上踢去几个石子,或砸或落,将地上的几人吵醒。
越重云掩住口鼻往里瞧,与预料的相见画面不同,甚至可以说狼狈。地上的应该是王子,衣服料子明显比在外边这几个好,似乎还带着某些花纹。王子们或搀扶或依靠,跌跌撞撞向外跑。
其中一位捂住冒血的口鼻,嘴里咸腥干涸,一双眼死死盯着万俟燕。
“万俟燕,你又下毒!”
万俟燕看了看越重云,这么久了也该被毒倒,可见还是有底子。
有意思。比那几个好玩多了,可要活的久一点。
“万俟寒,你当心生不了孩子。”
万俟寒又呛出一口血,是被气的。
“小王妃,谈谈。”
万俟燕伸手向外指,是她的屋帐,也离这里最远。
“多谢王女,请带路。”
越重云微微躬身,便算是行了礼,事急从简。
万俟燕看了看,怪有意思的,衣摆像是将要绽开的花左右快收回去。漂亮,她喜欢。
眼下可骑不了马,只能慢慢走过去。
沿途的侍从越来越少,个个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越重云跟在万俟燕身后,思忖一会如何应答,如此霸道的毒她也扛得住。
是个劲敌。
“王女,你不喜欢他们。”
越重云放缓了脚步,离王帐已经很远。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对你下毒。”
万俟燕一开口,是流畅的大燕话。她会说,自然也会听。
越重云按按自己的掌心,挤出一个漂亮的笑。
“万俟燕,我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万俟燕笑一声,摇摇头。
屋帐里很大,地上铺了厚厚的花色毯子,边缘交叠错落,上方挂着一匹花布用作装饰。
越重云抬头望去,是一匹纠缠细密的丝绸,用了不知什么颜料画上的花样。南齐的贡品就是丝绸,瞧着也与眼前的相差五二,往年送来会有两到三匹在自己宫中,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专供大燕。
向外售卖的总会差上一点,做出分别。
看来三姐交了朋友,还是相隔甚远的北地王女。
“万俟燕,那是丝绸吗?”
越重云面露好奇,眼睛假装无意看向向万俟燕的手,她提起一只铜壶,壶嘴里便冒出奶茶,落在铜杯中少了些热气。
“小王妃好眼光,我可喜欢呢。”
越重云施施然坐在万俟燕对面,双手捧起铜杯便觉得温暖。
“我也喜欢丝绸,可惜太贵了。”
万俟燕点头,又摇头,压低声音凑过来,“真喜欢?”
她的手有些颤抖,放在桌上是扭曲而僵硬的姿势。
“喜欢。”
越重云小声说道,又饮下一口奶茶,竟还放了蜂蜜。
甜的,牙都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