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是寒做错了。”
珠琶伸手一拦万俟寒,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争的时候。
争就先放手,公主还真是料事如神。更甚者,公主早就猜到了,不简单啊。
风依旧吹着,吹迷了眼睛。
“燕,你的鹰好厉害。”越重云伸出手拍了拍,似乎这样就可以摸到那只灰鹰。
万俟燕,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都亮出来吧。
“你喜欢?”万俟燕抬起手臂,灰鹰再次落下。
原来喜欢这个,那真是赶巧了。我也喜欢。
“咕!”她一吹哨,灰鹰腾空而起,一双爪子收到小腹前,随时准备俯冲,冲向那个还在跳动的猎物,然后开始撕肉。
就你了。
万俟燕手掌轻轻一点,点向越重云头顶。
灰鹰毫不犹豫地俯冲,几乎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尖尖的鸟嘴向前伸着,看起来很危险。
“公主小心!”
雀青手臂撑在小野马背上,整个人借力跃起,一脚踢向灰鹰,一手捏着刀鞘狠狠击向灰鹰后颈,手上还是收着些力道的。她轻巧落地,一条腿后撤缓冲,另一只手拿着刀背挑起灰鹰的项圈,用的不知是什么皮子,很结实。
不能伤了这畜生,公主还有用。
越重云当即翻身下马,小心捧起雀青的一双手,“有吓到吗?”
她指尖微微颤抖,又随着一个深呼吸落下。雀青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她可是要护着人的公主。
大燕的公主,宠辱不惊。
“燕,未免有些过分。”
越重云冷下脸来,足尖一转便盯住灰鹰,那才是罪魁祸。
总要给个说法。
万俟燕从怀中一掏,宝石匕抛向空中,“这个够吗?”
赔礼?还是圈套?
越重云伸手就是一抓,却并不落下。
她抓住了。
“燕队长,北地没规矩吗?”越重云直勾勾抬眼盯着,规矩,也是一面盾。
所谓的盟友,也不过是到嘴边的一块肉。
嗖!
长箭狠狠扎在黑马前,离那蹄子不过半寸。
“天太冷了,手滑。”万俟寒将弓按在马鞍前,谎话说得面色不改。
反正都射出去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珠琶笑着抚平自己的眉,另一只手搭在万俟寒的弓上,狠心向下一压,弓弦绷得很紧,直接勾住她的指节。
“狩猎为重,我们不会再翻。”她的头微微低下去,上珍珠也随之颗颗暴露,在空中晃来晃去,“燕王女。”
没有人轻视你,万俟燕。
呼——
大风吹起,夜猎才有意思。
“走吧。”
万俟燕一夹马肚子,黑马哒哒地往水里跑,水流拍打着马腿,溅起小小水花。
啪嗒。
啪嗒。
马儿都到了水里,踩着水里滑溜溜的石头,也只好个个低下头稳住身子。如果乱走,可是要摔跤的。
啪嗒。
“我们去上流,阿婆在那。”
万俟燕拍拍黑马,率先冲了出去。黑马将天河踏出水花,水越来越深,一直蔓延到马腿的膝盖,可这还不够,要更向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