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延律狠狠咬牙,话语清晰落在越重云耳中,他还记挂着三年前的事。
“他儿子死了,他还有用。”
越重云快步朝外走,她管不了。
“雀青。”
人早在外候着,一件暖洋洋的大氅为越重云披上,“公主,有何吩咐?”
越重云站定,抬头天上只余几颗星子。
“回府,明日宫中会来人,你从旁协助。”
婚期推到春初,走上那么一个月,北地还飘着小雪。
咚。
沉闷的铜钟响声,宫里落锁了。
“去白云殿歇着,也看看母亲。”
越重云快步向前走,宫道的灯一盏对着一盏,尽头是那把铜锁。
咔哒。
“殿下歇着,雀青先去生火。”
越重云点头,借着月光看向牌位,喉咙也有些干涩,分明只有几步远,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母亲,儿臣想与你说说话。”
越重云勉强挤出一个笑,母亲喜欢看她笑,母亲也是笑着走的。
“儿臣要成婚了,要去很远的地方。”
是母亲看不见的地方,那里有雪山。大燕什么都好,也能见到雪。
“母亲,你说过大燕之外尽数不同。”
越重云低头抹去泪水,母亲的脸太模糊,她也只能哭。
“公主,暖暖身子吧。”
雀青抱着个半人高的暖炉进来,外头还跟着两个小丫头,到门口就停下,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地上。
宫墙之中有一道传说,五公主身上有皇后的冤魂,这才生了怪病。
“雀青,带她们下去领赏。”
越重云捏着银夹,一块块炭火丢进炉子里,火烧的更旺了。
“多谢公主!”
雀青将腰上的荷包解下来,丢给离她最近的小丫头,小丫头紧紧抱住,另一个拉住她就跑。
公主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不会笑。
“公主,娘娘在看着您呢。”
雀青笑起来很好看,灰眸像小猫,整个人盘坐在地上,更像了,惹得越重云伸手揉一把。
“你没见过她,母亲脾气不好。”
与宫中记录不同,母亲性格张扬。
“她会打人,会读书。”
噼啪。
“她疯了。”
越重云长叹出一口气,皇帝不愿意养大一个疯子的孩子,索性所有的孩子都不管了。
“先帝也疯了,就都死了。”
听到这样的秘辛,雀青并未露出惊讶。
“公主,外头也有这样的事。”
这世上那么多父母,那么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