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学子咧嘴一笑,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咳出血来,随即晕过去。他都这样了,也问不出什么。
“晦气玩意。”
胡芪侧身挡住视线,一顺捂住越重云的耳朵,嘴上更是嫌弃。
“死人了,李队长。”
李队长蹲下伸出手指,试探瘦弱学子鼻息。
“没死,抬进去。”
两个护卫进来架起瘦弱学子抬进牢房,还是茅草最软的那间,对伤患算是优待了。
“李二娃,转过来,咋又有你。”
李队长头更疼了,倒霉催的侄子怎么也在这儿?一个两个今天赶着惹事,都别走了。
“天明之前,都给我留下!”
李队长泄一通,直接捧起茶壶喝光凉掉的茶水,整个人盘坐在地上,显然是要耗着。个个说他偏心,偏谁了,当律法是老麻布呢。
“我妹子怕冷,你看怎么着吧。”
茶都没了,胡芪也不想跟着耗下去。
“胡芪,天明之前谁都不能走。”
李队长梗着脖子,一股冷风吹进来,他只好怯怯缩回去。天真冷啊,冷的人心寒。
胡芪语气软和下来,走不了,总能要优待吧。
“三床厚被子,一床给我妹子,一床给那两个小的。”
李队长肉疼点头,他自己一年到头也才两床,都给家里娃儿了,他自个还得跟同僚挤在一处,才能熬到头。
一名护卫将被子抱过来,外头的布都洗的有些褪色,胡芪熟练将一张铺在地上,两个小姑娘缩在一角,还招呼越重云和万俟戈过去。
越重云摇摇头,将万俟戈放在离两个小姑娘最远的一边,一床被子搭在几个孩子身上还是有些短,整个人蜷缩起来方才勉强够用。
“我不冷。”
一床被子披在越重云背上,胡芪和她挤在一起,双手抱住她的的手哈气。
“李队长,小的有要事,天明可否先走?”
李队长扭头,又是要事,做生意的能不能不和贵人沾边。
“行。”
不行能怎么办?李队长可就一颗脑袋,丢不得。
青城什么都好,生意人多自然有钱拿,也得有命花。
“我妹子可怜,好不容易有云京来的大生意,又耽误在这。”
越重云靠着胡芪,呼吸均匀沉浮,她太累了。折腾了一路,又出了这档子事,实在是没什么精神。
胡芪的声音越飘越远,听不清了。
“阿妙妹子,醒醒。”
胡芪擦去越重云脸上的泪水,李队长叉腰站在对面,天亮了。
“先说的先走,阿妙是吧。”
越重云点点头,轻轻推开被子。
问话不过是换到对面的桌子,胡芪转过头一直在听,李队长也不问,扭过头盯着她看。
“姓名,籍贯,来青城做什么?”
阿妙的信息越重云记得清楚,她边说边想,毕竟也不能说的太清楚。
“阿妙,青城本地人。来取酒和茶叶。”
李队长盯着人口册,户口确实在青城,人也是几年前走的。
生意对不上,小姑娘也跟着说谎?
“阿妙。”
越重云低着头,几乎是嗫嚅着。
“家母过去是做花草生意的,大燕养不活那些,就改行了。”
李队长叹口气,挣的多,赔的也多。
“可怜你了,孩子。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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