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公主提前出了。”
费二姐听着外面的大嗓门,烟斗直直飞出去,钉在门上还在颤。
“先叩门再汇报,听不懂吗?”
越重云捏着烟袋,闻着更像是炮制过的草药,没那么伤身。
费二姐指根泛着病态的白,三两步大门后将烟斗拔起,烟嘴是银做的,刻着半颗威风凛凛的虎头,獠牙泛着光。
“阿奚,跟上。”
费二姐在烟斗侧面磨磨指甲,响起均匀的叩门声。她踢踢门后一角,门就开了,应当是什么机关。
“姐姐,我有更好的。”
越重云亦步亦趋跟上,烟土伤身体。
“姐姐就好这口,可养身子。”
费二姐踩着楼梯把手往下滑,踩在最粗的那根木头上,空出一只手撑着。
豹子攻击人之前,也是这样。
太贪心。
“公主也是大生意,阿奚妹妹。”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要。费二姐看向门,嘎吱,有人来了。
“你俩死的太赶,姐姐我很为难呀~”
来人穿着熊皮外衣,熊头大张着嘴包住脑袋,好像活过来。
“大哥!”
费二姐低下头,吹了个哨子。
“费二,你要的狼皮。”
费大哥从怀里掏出两张狼崽子皮,一看就是处理好的,皮毛都泛着光。
“买的?打的?”
费二姐轻巧跃下,伸手摸摸那两张皮子,真真是好东西。她喜欢,今儿是好日子,她高兴。
“我的手艺,你知道。”
费大哥坐下占了一条椅子,抬起头来倒有些五官周正。
“费大哥。”
越重云抱拳,她听过费大哥的威名,豺狼虎豹看见都要躲着走。
“你是?”
费二姐用烟杆子将费大哥的手按住,急什么,生意也得吃饱了谈。
“小的们,开饭开饭!”
口哨子清脆,有姑娘端着一口大锅出来,热腾腾冒着白气。
“阿奚,吃什么?”
越重云坐在费二姐旁边,桌上是几个比人脸还大的碗,肩膀被拍了拍。
大铁勺子在锅里搅合搅合,一口汤接着一口汤,啪啪啪,几碗都好了,又被人端走。
吃,怎么不吃?
锅里滚着的可是肉,不比洒着细细香料的汤实在,一口下去保准热乎肠胃。冷冬过去不久,身子还没适应,就该吃点热乎。
“好香。”
越重云将汤一饮而尽,四下打量便看到熟悉身影。
万俟戈坐在角落,也分到了一碗肉汤,周围还围着几个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