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坛是喜酒,还请王女转送。”
越重云也不恼,双手捧上另一坛酒,王怎么会见一对小夫妻。她轻轻盖住万俟戈的手,万俟戈整个人在微微抖,低着头靠在她的肩。
“凭什么?”
王女插着腰,酒不好喝,她更不想去讨那个嫌。
“王疯了,不能饮酒。”
好消息?
坏消息?
越重云眼珠一转,局势更为混乱了,有人先一步下手把人弄疯,又不要命,狸奴戏耍小鼠般的把戏。
“抱歉。另有干果些许,还望王女喜欢。”
越重云将包袱摊开,里面装着各色果品,小包包着分门别类。
王女捏起一个月牙状嚼了嚼,北地少有的风味。既然是那位公主的事情,她也乐意帮上一帮,做什么都不会比如今事态更混乱。
“我哥喜欢酒,王病了,也爱喝。”
王女拿走了包袱和网子,她很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挥挥手赶人。
“滚吧,大燕女人。”
万俟戈放下酒坛,仔细用袖子擦擦石台,黑马看着他,低着头走过来。目的达到了,他知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绝对会让所有人都喝到。
“阿妙,走吧。”
越重云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万俟戈。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够远了,上马!
越重云拍了拍,黑马前膝跪地,顺从让她坐到自己背上。
“快跑。”
灰马咬起万俟戈的后领,一把甩到自己背上,他也只能抱住马脖子感受路上颠簸。距离屋帐逃的越远,他的心跳的越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
他真的做了!
“公主,那个疯女人真想给所有人都下了毒,没有我!”
万俟戈一直在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颤抖。随即更可怕的后果在脑子里炸开,那个女人现会杀了所有人,包括这对可怜的献酒夫妻,没什么的,他们快死了。
清脆的鸟叫声自远处响起,两个人拍拍马屁股,跑得更快。
“我怕死,公主。”
万俟戈知道那不是真正死亡,但无限接近痛苦。
“死过一次就不会了,万俟戈。”
越重云放慢步子,天上盘旋的鹰不停回转,将自己困了个彻底。费二姐说得对,计划才刚刚开始,阿妙不能是个死人,那就只能困在这里,被风沙迷住去路。
“杀人还是要自己人捅刀子,你说,谁会是第一个?”
越重云问的突兀,在场的两个人都不熟悉北地,那里真的有很多孩子,也有很多颗蠢蠢欲动的心。
狼群会怎样对待一个老去的狼王?赶出去,直到病死,或者饿死。
“三哥,二哥…”
万俟戈在脑中做着设想,温热的血似乎就喷溅在他眼前,他看到了那一抹红。北地王依旧窝在毯子里,整个人呼哧带喘,衣领上,或许还有酒水。
“你俩疯了吧!”
费二姐眼看两匹马跑过来,红指甲点缀着烟杆。
“明日是最好的死期,阿奚,别忘了。”
越重云也趴在马上,看惯天上的星星,偶尔看看地上沙砾也挺有意思。
“死无全尸。”
不对,还是要留一点痕迹。
“留个饼子,饭都没吃上,多可怜的夫妻。”
越重云拍拍手掌,哈哈大笑。
“二当家能办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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