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也得信,全都下毒好了。”
万俟燕笑着,那是玩笑话,也是真心。
北地王不算风流,但他老了,又重新爱上了掠夺。
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十个孩子……
死了的,病了的,残了的……
不管怎样,都还要活着。
“我们只有一个父亲,母亲太多了。”
北地王,北地残余的太阳,在一个夜晚落日。
“十日升天,也是狩猎。”
满弓拉箭,不得不放。
“万俟燕,为我做一张弓,我送你一个金杯。”
金杯为誓,天下琼浆玉露,都有一杯。
越重云能给的只有这个,万俟燕却愣住,双眼如孩童一般懵懂。
她不懂。
越重云只好换个说法,换个简单的。
“金杯漂亮,你也漂亮,燕。”
大燕,定要长成一只展翅的飞燕,高高飞上九天。
越重云笑笑,摊开自己的掌心,已经好全了。
“我可以拿弓。”
也可以射箭,也可以狩猎,也可以大口吃肉喝酒。
北地试图将越重云拒之门外,如今,不能了。
“公主。”
帐外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像是离着很远。
“是王子。”
雀青出言,一只手背到身后握成拳,靠近就会被她就地制服。
“让他进来。”
越重云撑起身子,来人只会是万俟戈,他吃了解毒丹。
如果就这么倒下,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对于弱者,死是最好的结局。
“公主有请,请滚进来。”
雀青笑得眉毛弯弯,回头的时候上下都是眼睛,灰色叠在一起。
怪物。
那一定是怪物。
万俟戈抱着双臂,一步一拖走向屋帐,里面有人了。
“公主,我想就在这里。”
万俟戈蹲下来,抱着头哭。
几年前母亲也在屋里,病得一直咳嗽,她就死了。
屋帐里面放着炉子,却更像雪山,烧死了母亲。
“万俟戈,不许哭!”
万俟燕见过万俟戈,就那么一次。
是临行前,他那是没有哭,孤零零一个人在那里站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