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公主。”
万俟戈撒了谎,揉搓着自己的指尖,他不擅长说谎。
“我知道。”
越重云喝着蜂蜜水,喉咙总算好受些。
“你该说,请越西席收我为徒。”
西席是老师,书上是这么说的,越重云只看一次就记住了。
“越西席,求你帮我。”
万俟戈背挺得直直的,头低低的。
很失礼。
越重云摇头,“错了。”
万俟戈慌慌张张站起来,四处看又想找个角落。
“应该奉茶,就是端茶给我,蜂蜜水也行。”
越重云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左手做东,右手做西。左手高高举起,右手跟着举到同一个高度,两只手又一起落下。
东升而西落,东主西客。客人坐西,是东家的尊重。
“西席就是你见我,我要坐在你的对面。”
越重云话说的直白,几人都是摇头,还是不明白。
万俟燕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西席是什么?”
是什么?
越重云过去也爱问是什么,记忆里初见师傅,是个三十出头的普通女子,眉眼也寡淡,手上却很有力气。师傅那会让她站着,站了一个时辰,说‘人要先站起来,再去跪拜天地良心’。
越重云叹气,当师傅真难。
“越西席。”
万俟戈接过木勺,跑出屋帐,又跑回来。
满满当当的蜂蜜水,一滴没洒。
“好孩子。”
越重云喝着蜂蜜水,却现了更大的问题。万俟戈似乎没有学习过,自己何止要从头教起来,简直跟带孩子没区别。
不行不行。
“燕,我想学你们的话。”
万俟燕挨着佩佩,一大一小都一个表情,嘴角向下一撇不服气。
“你会,你学什么?”
越重云拍拍手掌,好,好得很呢!
“学的官话,戈不会,你一起教了。”
万俟戈跟着点头又点头,找牛羊他还行,说话就算了。
万俟燕头一转,有些激动,“凭什么?”
越重云指指瓶子,又指指自己。
好贵的丹药,好大的公主,北地人好可怕。
“金乌丹,一千两银,不多。”
越重云笑着,指向佩佩。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