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郎翻过雪莲花,揪掉底部最小的花瓣,强打精神塞到嘴里咀嚼,喉咙陡然滚过顺顺利利暖流。他忍不住伸手抓挠,却抓不住。
传说是真的。
阿郎有了些力气,果断揪下最大的那片花瓣递给万俟戈,“你也吃。”
万俟戈低头狠狠咬下一大口,手臂上传来痒意,翻起袖子。
“别抓。”
阿郎仔细查看,除了心跳的有些快,没有感到老祭司说的其他不适。他之前偷偷听过,也偷偷看过,难不成老祭司在骗人?
老祭司扭动着身子,似乎要醒过来,转头撞在石壁上又昏睡过去。
老骗子。
“抓他,戈。”
万俟戈转动手腕,巧了,他看老祭司也不顺眼。
“我们去见公主,怎么样?”
阿郎笑着,腰带搭在旧袍子上松垮垮的。
“我们边走边说话,好吗?”
万俟戈从怀中掏出一捆粗糙麻绳,过去用来捆牛羊,牛羊总是扑腾的想往外跑,不认得路就要牵回来。人不认路,也要拉回来。
“嗯。我的父母好吗?”
阿郎蹲下来紧紧捆住老祭司的腿脚,绑羊用的绳结,层层交叠环绕很结实。余下雪莲花揣在阿郎袍子里,可是好东西。
绳子尾端分成两股,一股在阿郎肩上,另一股在万俟戈腰上。
“会见到的,阿郎。”
万俟戈摸着石壁往下走,他来过这里,似乎是这条路。
咕咕——
万俟戈再次试探,先前那道鸟叫有回应,公主就在附近。
咕咕。
声音短促,急切又尖锐。
不好!
“阿郎,有近路吗?”
轰隆隆。
石洞内部地动山摇,眼前也跟着晃来晃去,看不清前路。
阿郎按住万俟戈的肩膀,“趴下!”
身下石块破碎皲裂,两人来不及逃跑,只好抓紧手麻绳。
拉着老祭司一起死,也是做好事。值了。
扑通!
万俟雪一头白如锦缎披在身上,面罩随意丢在地上,“小王子,天山神会宽宥你。”
万俟戈从温泉爬起来,水滴滴答答往下流,“我不信!”
呸呸呸,又是一个祭司。
“戈。”
万俟戈抬起手臂擦擦,“公主!”
赶上了。
阿郎跟着站起来,拉着万俟戈走出池水,眉眼倒是颇为清俊。
越重云打量的目光毫不遮掩,活在大家口中的阿郎,原来是这副模样。旧毛袍进了水显得有蔫,和万俟戈一样的单薄,皮肤似乎更黑一些,草原上的大风应该全吹到他身上,才会这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