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雪一指温泉,门可还开着。
“罪者赎罪,天山神勿怪。”
万俟雪抓着骨杖尾端用力将两人送进温泉深处,口中依旧是天山神,比先前多的是一抹微笑。
两人半边身子沉下去,脸朝上很是平静。
“三哥!”
门口摔进来万俟河,腰上绳子还连着一个人。
“公主。”
雀青一手抓紧绳子,另一手托在膝盖上,勉强跟着从台阶上滑下。
“雪莲花?”
万俟河眼珠一转,上月才采过雪莲花,难不成老祭司病重了。
“小河,你看仔细。”
万俟燕拿过雪莲花,从上面撕了一瓣塞进万俟河嘴里,万俟河下意识开始咀嚼。姐姐不会骗我,姐姐是好的。
“我没见过。”
万俟河仔细品味口中甘香,是难得的甜,小腿却升腾起灼烧感。他抱住小腿蜷缩在地上,小幅度粗声喘气,嘴里还是一个劲的嚼。
没毒。
“我偷偷吃过,阿姐。”
在很早之前,万俟河会顺手拿走一些东西,随后吃掉。
有奶疙瘩,也有骨头。
“小王妃,信我。”
万俟燕将一片花瓣撕成两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
另一块,她一摊手给了越重云。
“多谢。”
越重云接过花瓣又分了分,大半喂给雀青。
“公主,有机关,都被分开了。”
雀青含着花瓣,将自己的绳子扯回来,万俟河一个踉跄被拖住。
“找到所有人,再下雪山。”
绳子在越重云腰间系好,她拉了拉,还很结实。
地图泡了水,不能用。
“我知道一条小路,人,我也会放。”
万俟雪将手护在胸口,可她说的是北地古语。
连万俟燕都思索一番才开口,“雪祭司知道路,我的人和你的人很安全。”
万俟雪低头,转了转骨杖走上台阶。
“跟上。”
这句听明白了。
越重云紧紧跟着,通道时而宽敞,时而狭窄,石壁几乎擦着肩膀过。
“等着。”
万俟雪扭头又戴上面罩,连那双眼睛遮的更严实了。
“雀青,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