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万俟雪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我和你们一起上山。”
是敌?是友?
越重云紧紧抓着缰绳,几乎是陈述,“吃人的,不止一个。”
万俟雪一扯绳子,从树上滚下来个旧木框,里头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生肉,黑鹰几乎是俯冲着过来,尖尖鸟嘴叼起一块肉又开始大口吞咽。
鹰饿极了,要吃肉,可是人也饿了。
万俟雪双手紧紧抓住黑鹰双腿,整个人压上去,黑鹰一阵剧烈挣扎便再无动静。她抓起鹰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两只腿,高高举起走向越重云。
这是她的诚意,不会有人看到,不会有人知道今夜。
“公主,请您决断。”
生死由命,不由天。
“雪祭司,你会烤吗?”
越重云找了块石头,用袖子擦擦便盘腿坐上去,与两人拉开距离。
“我不会,他们从不让我学。”
除了祭祀,什么都不重要。
万俟雪蹲在地上,拔掉黑鹰的一根羽毛泄愤,黑鹰胸膛还在起伏,还活着。
新鲜着呢。
越重云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精准丢到万俟雪怀里。
“烤了吧。”
夜长梦多,不如吃进肚子,正好饿了。
“云,我来,她只会吃。”
万俟燕松开缰绳,黑马哒哒朝珍珠走过来,挨着拱来拱去。珍珠偏头躲过,随即绕到黑马脖子下方顶起黑马,黑马昂着头后退几步,甩甩脑袋又贴上来。
珍珠的朋友,黑。
越重云紧紧抓着缰绳,珍珠低头蹭蹭她。
“珍珠,你想吗?”
珍珠是匹好马。
越重云松手,珍珠绕着黑马小小的跑了一圈,珍珠很开心。
“云,火难做吗?”
万俟燕熟练折断鹰脖子,一把一把的往下揪毛,血一点一点渗透在石面,羽毛被归拢到一处。
万俟雪将篮子递过去,“燕,火。”
篮子垫在羽毛堆上,肉贴着内壁一圈,万俟燕又转了转。
不行。
“雪祭司,捡点柴吧,没毒。”
万俟雪默默起身钻进林子里,一阵窸窸窣窣抱出长短不一的树枝,头上也插着根小树枝,着实有些狼狈。树枝一个劲的往下滚,她抬起一条腿往上掂了掂,这才抱住。
越重云看向她的腿,下盘不稳,应该没学过武。
北地掳走一个外族孩子,又养大,只是为了变出一个祭司吗?
“燕,雪祭司几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