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燕下马跟过来,学就学。
“王女!”
领头的正是佩佩,阿郎、万俟戈手牵着手,雀青承担了最后的收尾,她将门帘细细落下。
屋帐顿时空空如也,草地上坐了半圈人。
阿婆坐在对面,她手里拿着木棍在地上划,“一口又一口,大口包小口。”
马儿要喝水,人也要喝水。
“记住了吗?”
阿婆手中树枝很长,咔嚓,变成了两根。
两个机会。
越重云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阿婆笑了。
“还有吗?”
万俟燕伸手,却抓起地上一块一头尖尖的石头,正合适练字。
竖,横折,横。
“阿婆,我写好了。”
万俟燕眼中含泪,抬手就一擦,她赢了。
“戈,你的。”
阿婆将半截树枝递给万俟戈,他接住,咔嚓。
又一折。
“阿郎也会写。”
阿郎捏着小树枝,在地上写。
“好,学会就好。”
阿婆站起身,一一看过众人的字。
最后走到雀青面前,她捏着一把刀,在木棍尾端刻字,刻痕更细更小。她只刻了一个,却也是里面最漂亮的,捏在手里刚刚好。
“好!”
阿婆带头鼓掌,雀青却双手捧着木棍献给阿婆。
公主需要谁,雀青就需要谁。
阿婆一把推拒,站起身牵上白珍珠,“阿婆老了,你们自己学吧。”
珍珠挨挨挤挤凑过去,鼻子上湿漉漉的,嘴里还嚼着草,颇有些没心没肝。阿婆看着珍珠,还是没忍住摸了一把,长大了。
风又吹起,地上草屑起起落落。
“起风了。”
阿婆上马远去,白珍珠撒了欢,越跑越快。
“雀青,不要委屈自己。”
越重云双手捧起雀青的手,上面有薄茧,还有细细的伤痕。
北地那么大,容得下一两个新字。
雀青笑着,双手摊开,“公主,夸夸雀青…”
越重云笑着就哭了,泪积蓄在眼眶,打着转。
雀青总是沉默的,无所求的。
“雀青,是最好的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