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燕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小,几乎是没有了呼吸。
一切生得太突然,越重云慌张越过佩佩,伸出去的手又克制着收回来,犹豫而又尴尬地停在半空。
不能暴露,哪怕只是会简单的医理。
佩佩轻轻伸手拦了一下,她的眼中并没有泪花。
她不担心?
“燕!”
越重云伸手试探鼻息,还活着。
看来是对于万俟风的演戏,事突然,只好出此下策。
越重云也蓄起眼泪,扮演着那幅可怜小王妃的模样,丈夫是个不成器的,姐姐又命悬一线。
怎么办?
万俟风抓住万俟燕晃了晃,不见丝毫回应,转头朝着众人吼道,“别哭了,烦死了!”
大王死了不哭,现在哭哭啼啼做什么?
恶心,恶心!
要有人承担这一切!
万俟风猛地指向越重云,圆圆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愤怒穿透屋帐,尖锐而又嘶哑。
“你,都是你这个外族女人带来的灾祸!天山会惩罚你的!”
啪嚓!
一道惊雷炸响,掩盖了此刻的慌乱。
万俟风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用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跪在地上浑身颤,口中念道不止,“神罚!神罚!神罚!”
一切都是天山神的愤怒,王死了!
陪葬?
北地没有这个先例。
万俟风嗤笑出声,嘴角咧到最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就送一位王给大王,怎么样?”
大王最爱的孩子,为大王陪葬。
越重云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掌心夹着块石头,“我觉得不错,风圣女。”
选一个人去死,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可是,二哥不同意怎么办?”
越重云好看的眉毛蹙起,十指交叠扣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
万俟炎,你说,怎么办?
“大王说过,不能杀人。”
万俟风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一个问题,就能够困住她。
万俟风的面颊迅变红,整个人又激动起来,猛地倒在越重云膝上,蝎子掉头爬上越重云的手臂。越重云的呼吸逐渐放缓放轻,蝎子也随着起伏爬回万俟风的脖颈,尾盘踞交叠。
屋帐里只剩下呼吸声,噼啪,炉火还在燃烧。
“睡吧,睡吧。”
万俟燕抬起头,擦去唇边的血迹,朝越重云伸手。
送走她,这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