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拉——
门帘被人掀开,雀青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也不管来人是谁就恶狠狠地盯着。
“滚!”
雀青怒吼着,声音沙哑,已经破音了。
不论是谁,都滚出去!
越重云缓了一口气,轻轻地,“雀青。”
她想说不要这样,喉咙却生疼,要说让雀青做个乖孩子太为难她了。喉咙滚烫,应该是渴了,雀青总不会不管自己。
“水…”
果然,雀青的双臂有了松动,她小心翼翼将越重云的身体放在地毯上,用自己的膝盖撑住越重云的上半身,直接拿走桌上的木碗倒水,炉子里是昨夜喝剩的冷水。
有总比没有好。
咕咚,咕咚。
越重云逐渐缓过来,才有功夫重新打量来人,“你…”
额头被人轻轻拍打,越重云感受到莫名的心安,门口站着的是阿婆,宽大的身躯比门帘还要厚实。
阿婆如果看到,为什么不管呢?
“阿婆。”
阿婆咔哒一声蹲下来,冷静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抽动,她的膝盖很痛,手中拿着火竹,亲手塞给越重云。
这个孩子是英雄,应该得到奖励。
“你是勇士,大燕的勇士。”
阿婆生涩而又缓慢地说着大燕的语言,她并不熟悉,或许是有人教过的。
是谁呢?
越重云点了点头,紧紧攥着火竹,是沉的。
这次是真的。
“阿婆,也是勇士。”
勇士与勇士,最值得相交。
风甚至将门帘吹进来,把门帘吹得很高,也吹来了一个讨厌的人。
“大燕的勇士。”
万俟燕就那么站着,仰着那张高傲而又漂亮的脸。
短时间出现两句相同的话,谁都能想得到有问题。
越重云抛弃所有的怀疑,直勾勾看去,“是你。”
万俟燕,勇士算什么?
权力的道具吗?
还是说,一个陷阱。
“勇士,我为你准备了王座。”
万俟燕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雪莲花花冠,都是很小的花苞,用树枝插在一起,透露出北地人独有的奢靡。
有毒的王冠,有毒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