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是人的腿,所以,万俟寒跑得快吗?
夫妻二人的秘密从来只隔着一层袍子,离得近了,自然就看清楚了。
“我跑的很快,你跑得更快。”
万俟寒捏着手中的弓,郑重其事放到珠琶手里,他笑着放下自己的箭筒,三王子所有的箭都在这里,也是所有的狩猎筹码。
王妃,我该信你吗?
他推过去箭筒,手甚至有一点抖,“去赢,公主答应你的弓。”
放手是放开自己的手,万俟寒。
风呼呼的吹,弓弦绷紧。
“所以?”珠琶正愣住,她的头更低,脑袋顶住万俟寒的胸膛。
啪嗒。
滚烫的一滴泪顺着面颊滑下,珠琶捏起拳头锤打万俟寒,一下比一下重,可一下又比一下慢。她的嘴张张合合,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
万俟寒,为什么你不能晚一点说?
“呜…”珠琶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扬起那张漂亮的脸,“等着我带你吃肉,寒。”
弓,到手了。
拉弓的人也准备好了。
“嘘!”
珠琶将两只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一声短促的哨子。
白灰交加的小马扑腾的蹄子跑过来,亲昵蹭蹭珠琶,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万俟寒。蹄子却朝着他踢起一块石头,小马笑呵呵蹭蹭珠琶,模样更是得意极了。
啪。
“疼!”万俟寒捂住膝盖,脑袋靠上珠琶的袍子,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疼疼我,王妃。”
可恶的马,我才是把你养大的人。
怎么一送给王妃,马脾气都变了。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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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琶拍拍小马,趾关节蜷着敲在马膝盖,“不白,别欺负他了。”
不白摇头晃脑的吐出一口气,勉为其难朝万俟寒低下头,便算是道歉。至于更多的,不白只是一个劲蹭蹭珠琶,谁才是对它好的人,它还是知道的。
马儿,也通人性。
哒。
“老三,阿婆叫你过去。”
万俟也踩着鞋走过来,整个人大喇喇的,上半张脸被吹得黑黑的,下半张脸的唇则是有些白,风依旧呼呼的吹。他重新拉上面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果然晚上还是冷的。
呼,小年轻凑一起,聊的可真多。
“阿婆?”万俟寒摇摇头,伸出手一直向外推,“我不见。”
话说的强硬,他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阿婆不喜欢珠琶,如果看到自己亲近珠琶,恐怕会更生气。
可如果不去,阿婆也会生气。
咚咚。
万俟寒踩着地,挠挠脑袋实在想不出办法,琥珀色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珠琶头上的荷花金簪,不一样了,珍珠不在上面了。
越重云!
万俟寒脑袋啪的一扭,大步走过去,“你是不是欺负珠琶了?”
咔哒。
雀青捏着手中的拳头,灰色眼眸被火光衬得更亮,完全就是另一匹小狼。
小狼饿的狠,可不分什么敌我。
越重云正躺在她的怀里,享受着揉捏带来的舒缓,眯着眼睛,“三哥,火烧起来了,是不是看错了?”
火堆一跳一跳的,珍珠荷花金簪正在她的间,珍珠随着她的手指轻轻拨动。一颗,两颗…颗颗圆润。
怎么可能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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