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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春草绿（第2页）

万俟戈缓缓站直身子，扬起自己的脑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在月光里眨。他反过来牵着公主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坡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哒。

他紧紧攥着，高高仰起头为自己打气，“我们应该看羊，公主。”

羊可没有这种眼睛，是横着的。

万俟戈指向羊圈里的小羊，刚刚还在撞的那只，已经被羊群推到高的栅栏旁边了。他伸出手拍在羊脑袋上，手在上面仔细摸了摸，随即将合拢的掌心朝向越重云。

什么？

他缓缓张开自己的手掌，是草屑。

砰！

“我明白了。”

越重云用自己的袖子仔细擦去草屑，万俟戈的掌心不厚，捏上去便能摸到骨头的硬处，指腹与指腹之间分明隔着距离，却能够描摹出整个骨头的轮廓。

羊的腿也是这样，骨头清晰可见，包裹在皮肉之下。

“公主，你会怎么选？”

万俟戈盯着自己的掌心，低头轻轻吹了口气，原来上面还有些许草屑。他这么一吹，才算是真的干净。

一只羊，和另一只羊有什么区别？

“我会跳到更高的羊背上，戈。”越重云抓起万俟戈的手，抬到了半空之中，她稳稳当当地托着，“腿还会撞到吗？”

万俟戈试探性的朝前踢了一步，什么都没有。

“不会了，不会撞到。”

他又开始颤，这次是因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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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栅栏，戈。”越重云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整个人后撤一大步。

羊只有靠自己，才能跳出来。

万俟戈前又踢了一步，腿僵在半空，“我要放下吗？”

他的询问很轻，和地上摇曳的绿草一样。

呼——

回应万俟戈的，当然也只有风声。

越重云将目光重新投向羊圈，她比先前离得更近，声音不自觉压低，“咩。”

有只小羊从栅栏的缝隙伸出脑袋，在啃地上的草，将面前的那堆草越吃越低，羊脑袋也跟着越来越低，低到小羊的双膝跪下。

咔哒！

“我放了，公主。”

万俟戈的脚先后落在地上，随即又抬起一只脚。

哒。

落地。

“小羊吃饱了。”

越重云抬起一只手，指向羊圈。

窸窸窣窣。

有人来了。

越重云拉住万俟戈朝一边滚去，一直滚到不算高的草丛里，草丛之间也有缝隙。草丛高高矮矮地连在一起，缝隙大小不一，只能虚虚遮蔽身形。

万俟戈熟练地伏趴在地，声音低低，“谁来了？”

哒。

听到毛毛鞋狠狠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人背对着月光走向羊圈，手里还拿着什么。羊身上除了羊奶，也没有什么了。

“戈，有新生的小羊吗？”越重云一条手臂撑在地上，脑袋贴在上面，她的眼珠子一转，“有羊奶吗？”

万俟戈瞳孔微微颤动，狠狠点了点头。

“有，三天前多了一只小羊。”

母羊生了小羊，又吃了草，自然会有奶水。

越重云拢了拢自己的袖子，两条手臂搭在一起，就那么趴着看过去。

范围太大了，又不是一个人的羊，羊奶更不是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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