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羊是个麻烦事。
越重云神色略显犹豫,脑子紧跟着转了转,“阿婆,我们没养过。”
羊在阿婆手里,不论死活都是阿婆的责任。
可如果到了自己手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怎么想都很有风险。
阿婆抿了抿唇,有些干涩,“阿婆老了,那些羊闹腾。”
人也闹腾,不然哪用得上这样折腾。
噼啪。
火堆猛地塌下去,底下的东西烧干了,再也支撑不住。
“阿婆,狩猎怎么办?”
越重云将手藏进袖子里,紧紧捏着。
狩猎刚开始不久,就混乱成这样。
阿婆该是不满的。
哒哒!
远处马蹄声急急而来,一匹黑马带着人,眉心还有一点白。
是墨脱。
越重云缓缓撑开自己的掌心,几根指头撑在石头上,丝丝缕缕的凉意提醒着她。
救星来了。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越重云将另一只手搭在心口,身子也跟着微微颤。
接下来,狩猎该改变了。
水是一定要下的。
万俟也勒停墨脱,利落撑着手下马,随手放开缰绳。他用手拍了拍墨脱,将墨脱轻轻推出去,推到还算绿的草地。
“阿婆,香方没有用吗?”
墨脱也是个听话的,低着头就开始找草吃。
香方。
南齐有的香料叶子,听闻沿海一带都有种植。
“香方是什么?”越重云随后问,另一只手搭在腿上,缓缓绕着圈揉捏。
香方算半个药材,勉强能当止血药。
北地的叫法或许不一,但如果是同一种东西,万俟燕的消息就可信。既然从那边的路子能打通,丝绸送过来就不奇怪了,只怕不能走明路。
阿婆,知道丝绸的事吗?
越重云想得出神,指尖不自觉碰到木碗。
嗒。
万俟也坐在石头上,脑袋扭过来,“王妃,香方的事我讲完了。”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