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白术又往掌心倒了点,手掌抬高。
万俟戈低下脑袋,仔细嗅嗅。
没有。
万俟戈脑袋更低,一直低到半个拳头远,才闻清风中的咸味。
“原来羊爱吃盐,和人一样。”
帘子晃动,他眼疾手快按住,干笑一声。
呵~
谁醒了?
万俟戈语调拔高,提醒着,“白术来送信。”
窸窸窣窣。
“几封?”越重云声音愈近了,几乎就在帘子后面,“大燕的?南齐的?”
公主醒了,声音听着有些哑,但恢复的不错。
万俟戈手上一松,帘子便被风晃动缝隙,一点点拉开。
“回公主,是您哥哥。”白术笑呵呵,朝着屋帐拱手,朗声说道,“还请公主行个方便,亲自收下。”
也好有个交代。
哗——
越重云伸出一条手臂,手腕处自然下垂,“给我吧,我看看。”
一封信,能有多重。
“还请公主行个方便。”白术再次拱手,关节咔咔作响,显然是用了力。
不方便也得方便,家事不能交由外人。
越重云拍拍万俟戈的肩膀,她看得清楚,这家伙冲在最前头,几乎是将自己的命给出去,但凡换个人都活不成。她听着,歪头静得可怕,气氛简直就是冷场。
不行。
“进来吧。”
越重云盘坐在地上,两条手肘撑在桌上,自然而然支撑起身体。
毛毛越多,人越少。
“承蒙公主厚爱,定当奉上珍宝。”白术拍了拍衣服,里头有封信。
公主的信。
“油嘴滑舌。”
万俟戈站起来,双手抓起屋帐一角,拉开一个仅可供一人低头通过的口子。他手腕压低,自己将身一转绕进去,从里头向外依旧撑起,少年人长得快,比起之前似乎真的高了一点。
琥珀色的眼睛亮着,直勾勾看着白术。
你,别想藏着掖着。
“公主,他好可怕~”白术将东西重新打包好,笑呵呵走进,边走边从怀中抽出信,“仔细看看。”
信并不厚,用粗线绑着。
他弯下身子,刚刚好递到越重云面前,脸上是妥帖的笑容。
送信的人很周到,礼貌得过分。
越重云捏着信纸翻转,拉开线头,“这几日,你是去取信了?”
信纸寥寥几页,她却越读越慢,脑袋也跟着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