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狩猎没有停?”她死死盯住万俟寒,随即转动脑袋看向挂着的烤鱼,“停的,只有我们。”
她知道了,这块肉远比想象的更大。
越重云深深一个呼吸,甚至能够感受到掌心的颤动,敲击的动作不再继续,而是换成了摊开,整个掌心完完全全贴在木桌上。
狩猎不是秋猎,北地更不是围起来的猎场。
“云,狩猎很大的。”万俟燕轻轻拂开越重云的手,身子顺着那条撑在桌上的手臂歪着,依旧是一副病蔫蔫的样子。
人,果然是会变的。
噼啪。
炉子还烧着,万俟寒解开身上的毛毛领,对着那团火烤起来,反正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他说得很慢,一双手紧紧捏着什么,“珠琶说,明日屋帐见。”
明日,是狩猎第七日。
珠琶刚狩猎没几天就出事了,实在是应该见见。
嗒嗒。
越重云下意识用指腹敲了敲桌子,她在犹豫,“珠琶,还说了什么?”
万俟寒与珠琶是一家,没办法彻底分开看。
“没有了,珠琶很累。”万俟寒头更低,甚至朝里转了转身子,似乎不忍面对。
珠琶累到几乎没有力气说话,这些话还是他凑近听的。
“好。”
越重云伸出手,拉起万俟寒毛毛领的一角,这算是北地的斗篷,总要烤干了才好回家,外头都冷成什么样了。
无论是什么,总要先去看看。
万俟寒愣了愣,静静等着毛毛领烤干,连他的呼吸也变得很轻,随着外面的风一起一伏,慢慢的。
四周很静,几人都不言语。
噼啪声弱了,炉子只剩一半的火。
“我该走了,明日见。”万俟寒重新披上毛领,低着头用手臂掀起门帘,“东西你们记得看。”
哗——
门帘从他的肩膀滑下,回到了该有的位置。
哒哒。
马蹄声再起,万俟寒走了。
“公主。”雀青语带担忧,手里拿着柴。
她身旁蹲着佩佩,俩人一左一右的往炉子里添,炉子很快又烧起来,火一跳一跳的,更像是重新吃饱的样子。
噼啪!
“云,我陪你去。”万俟燕伸手烤火,背对着烤鱼。
她原本还觉得鱼好吃,如今却一点也不想吃了。
越重云伸出双手捂住耳朵,躺在毛毯上看着屋帐顶,那匹丝绸还挂在上面,甚至还画着那个花样,还是以先前相似的方式挂在上面。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直在变的只有她。
“我累了。”越重云闭上眼,忍不住叹气,“燕,睡吧。”
既然都被分出来了,早点睡也算是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