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敌情如何?”
珠琶笑着窝在毛茸茸里,头上少了许多珍珠,只剩下本来带着的卷。
她在等,等着前线的消息号施令。
“计划有变,将军。”越重云笑盈盈接住话头,整个人向后大退一步,转而为万俟燕一行人让出位置。
将军手下不可无兵,先锋背后自然也不能无援。
噼啪。
火烧在炉子里,也烧在万俟寒心里。
“珠琶,你们在说什么?”万俟寒将她抱得愈紧了,甚至带着急切的轻蹭。
他不明白。
嗒。
雀青向前一步,一条手臂搭在另一侧肩膀行礼,“一卫雀青,报到。”
原来在说这个,有意思。
万俟燕琥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放松,也搭在另一侧肩膀,“北地牧羊人,求见将军。”
咔哒。
人到齐了。
珠琶不知从何处掏出先前的小金片,夹在两只手指之间,她还留着这个小玩具,“万俟寒,说说狩猎吧。”
东西物归原主,是不可能了。
万俟寒挺直脊背,双臂环抱着珠琶,琥珀色的眼睛自然也落在了珠琶手上的小金片上。王妃在叫他,那就更要好好表现。
狩猎,他最熟了。
“狩猎分内外两圈,像我们这种都在外圈。”万俟寒难得正经,脑袋高于众人,略厚的下唇随着说话一动一动,“族老们是老猎手,有一处自己的地盘,每年都能打个满载而归。”
如果是运气好,那也太好了。
噼啪。
万俟燕听着听着,指节直接捏得咔咔作响,“不就是把猎物提前圈进去,然后等着杀吗?”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了一条手臂。
咔嚓。
万俟燕甚至在磨牙,还是露出一边的牙齿磨。
简直就是宣战。
“王女,不可!”
佩佩急急抱住万俟燕的手臂,用自己的全部重量很快压下来,甚至用指尖抓着裤腿,将自己弄成了一个人球,才算是缓缓平息万俟燕的怒火。
她整个人脑袋朝向万俟燕,棕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全程都没有离开一丝一毫的视线。
呼。
稍乱的局势随着众人呼吸减弱很快平息。
“没有什么办法吗?”
越重云状似不经意地提问,目光看向珠琶腿上堆叠的白色,那是皮子。毛茸茸的毛毯又厚又白,看上去是块新的,至于是什么动物皮毛暂且看不出来,但绝对是足够暖和的。
许多猎物刚死的时候皮毛还是鲜亮的,但只要手脚慢了,剥下来的皮子就会显得有些灰,甚至是没那么顺滑。
又白又这么大块的,她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白熊皮。
毕竟北地熊伤人的事件层出不穷,有那么一两只新奇的也不奇怪,巴忽那样的老勇士说不定就能打到。
说不定,阿婆也有参与,就在所谓的内圈。
咔哒。
万俟寒朝越重云点头,并没有接着思考,“没有办法。”
原来,他唇下有一颗很小的痣。
太小了。
越重云很少这样面对面看着万俟寒,她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看,“珠琶的羊呢?”
从屋帐外走进来,地上连个羊的蹄印都没有,别说小羊了,连咩咩叫声都没有。
咔哒。
珠琶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张开嘴,“咩。”
有一只病羊,怎么可能有第二只羊。
咩。
越重云张着嘴,用口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