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青眼尖按住越重云的手,率先起身撩起外面的帘子,“公主,午时还未到。”
外面日头正高,高高站在雪山上。
不早不晚,该吃饭了。
“云。”万俟燕再次扯了扯越重云,这次的掌心是空的,“你说的那什么糕点,我也要试试!”
糕点是大燕的东西,屋帐可没有。
这是要走的信号。
越重云果断起身,不动声色将那颗珍珠揣进腰带里,“还是夜猎吗?晚间我让雀青送些糕点过来,珠琶尝尝。”
她笑着,一只手按在腰带上托住珍珠,倒是更多了几分端方。
万俟寒面色凝重,又是听不懂的词,“多谢。”
只要动作幅度不大,珍珠就不会掉出来。
一步,两步。
越重云步子迈得愈大了,甚至直接跨过门帘的缝隙,任由着自己的身体分开门帘,毕竟手臂一抬,珍珠就有可能掉出来。
“公主,见风晕还没好吗?”
雀青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稳稳托住越重云,也遮蔽了后面的两道视线。她手腕压下去,将珍珠从腰带里卷出来,转而塞进自己的袖口暗袋。
她知道,公主很在意这个。
她压低声音,从后掀起门帘,“公主,收好了。”
噼啪。
万俟寒亲手添柴,珠琶也传来轻轻的叹气,雀青都能分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气都是不一样的,或浮或沉,各有几分轻重。
公主的气息,格外的轻,是比常人更慢的呼吸。
咯吱。
越重云踩在地上,雪虽然化了不少,但还是能听到声音。
“珍珠,回家。”
珍珠垂下脑袋,缰绳垂在嘴边。
越重云抓住缰绳,一踩马鞍就上去了。
她一伸手,便看到雀青的灰眸,笑着,“是珍珠吗?”
那颗珠子,是圆的。
雀青拉住越重云的那只手上马,贴着她的背点了点头,“很好的珍珠。”
先锋冲锋,总不能没有军饷。
啪——
越重云扬起缰绳,赶上万俟燕出门,她笑盈盈看着,“佩佩呢?”
绳子太响。
万俟燕捂住一边脑袋,伸手一指,“在那,你可小点声。”
让人听了去,又要查个不停。
没人知道阿婆的眼睛长什么样,反正北地哪都是,说话都要小心再小心。声音小了,麻烦也小了。
“是是,我们回去养病。”越重云一条手臂朝后揽,抓住雀青的手往自己腰上一带,那颗珍珠又重新回到了腰前。
老地方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