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舒点点头,看眼窗外,天空还飘着雨,气压很低,风凉丝丝地吹过院子,花草树木瑟瑟抖动。
他说:“的确,婚姻是人生大事。”宋嘉茵伸出手想要碰他的唇,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刚从外面回家,还没有洗手,隔空用食指点点他的唇,“怎么那么粉?”
皱眉,江珩疑惑,认真回答:“抹了你给我的润唇膏。”
“啊!”宋嘉茵慢半拍地解开谜题,“我给你的是变色润唇膏。”
“?”他偏了偏头。江珩总读不懂宋嘉茵。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凑近,将他呼吸搅乱;又若无其事地抽身,徒留他心脏错拍;只能将这期《普通罗曼史》重播一遍又一遍,漫无目的猜着她的心。
跑完步,洗完澡,她还是没回来。
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中她的头像,江珩犹豫半天,聊天框中的字符被敲下,试图若无其事地发送出一句关心,又忍不住删删减减,依旧空白一片,徒留光标不知疲倦地闪烁。
“所以涂上去后,会慢慢地变成粉色。”她耐心解释。
“原来如此。”江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宋助理总是一碰见他,眼神总是乱飘,一副如鲠在喉的模样。
“我给你买根新的润唇膏吧。”宋嘉茵低头克,迅速为他下单。
点头,江珩也终于找到合适的缘由,可以将那一个在车后备厢中孤单待了好几天的当季新品手包赠予她了。
忍不住,宋嘉茵又用了江珩的沐浴露,在回卧室前又忍不住晃去客厅,像逗哪一只小猫一样,碰了碰那一架寂寞的钢琴。
一进卧室,就像走进了刚开封的番茄罐头,酸甜的草本气息袭来,一下就将她身上蜿蜒的常青藤嫁接成番茄。
床头柜上的烛火摇摆,他倚在床头看电子书的身影安静且温柔。
脚步顿了一下,宋嘉茵无厘头地想,这个瞬间的他,很适合接吻。
她这般想,也确确实实认真实践了自己的念头。
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唇,恰巧又是昨天被她咬破的位置,宋嘉茵放轻了动作。
尝到了她那一根变色润唇膏熟悉的味道。
电子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一旁床头柜上,与暗红的香氛蜡烛作伴。
江珩抬手扶住她的腰,微微仰起头,温驯地配合着她。
难得的温情时刻,他的头靠在她肩颈上,柔软的头发蹭得她有些痒,宋嘉茵本能地想躲开,却还是没动,任凭江珩继续抱着她。
此刻的氛围被蜡烛烘烤得柔软,她竟然有些眷念与不舍。
周五,宋嘉茵与林之澄约在“水果食堂”见面。
“我们家什么情况,想必你应该很清楚。虽说经济上比不上你们江家,但茵茵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我们抚养她长大,看着她现在工作稳定,事业小有成就,我们都很欣慰。但人不是机器,不是只要有工作就可以的。”
“我们更多的是希望,她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生伴侣,能和她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两人能够相依相守一辈子。”
一家之长的话朴实,真诚,倾注了他们夫妻俩对女儿最大的期望,而这个期望,其中的一半投给了江珩,无形中给他施加了压力。
江珩没有立刻接话,饭桌上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几秒之后,他放下筷子,略紧绷的下颔线放松开来,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握过宋嘉茵的手,对两位长辈说:“宋老师,唐老师,你们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对茵茵怎么样,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不瞒你们说,我在高中时就对茵茵存了心思,这么多年过去,这份心思有增无减。我早就认定了她做我的人生伴侣,她是你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男人伸出另只手,将宋嘉茵的手像夹心一样,握在他两只手之间,用力包裹住,好像那是一个稀世珍宝。
他偏头,眸光定定地望进姑娘的眼睛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瞳仁颜色太浅淡了,以至于出现一点点光华,就会觉得他用情很珩。
宋嘉茵回眸,掌心里的温度,眼神里的炽热,还有那句“唯一的爱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磁场,将她珩珩吸引。
而男人的话没有完,在她眼角湿润时,耳朵特别清晰地听见他说:“至于结婚,需要商榷的事情有很多,我们可以以后再谈吗?”
这么有诚意的话,父母怎么会拒绝?
宋望舒笑着说“好”,唐云汐也推了推菜碟,说:“好了好了,这些下次再说,先吃饭,今儿还有大事要办。”
说笑几句,话题转到宴席上去了。
只有宋嘉茵悄悄睨了一眼江珩,抽回手,不再说话。
也真是奇怪,这么冷的人却意外地拥有惹人羡的招猫逗狗的气质,每日放学路都有不少小猫亦步亦趋。
甚至有只小小奶牛猫大胆踩着他的脚步跟到家门口,见他停住脚步,很识时务地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蹭他的裤脚,换得江珩无奈呼气,弯腰,伸手,将它抱起带回家。
小狗叫油条。
小猫却被配套取名为带有浓重南方气质的豆浆。
或许是小猫豆浆的功劳,宋嘉茵一觉睡醒,人已无大碍,神清气爽,
收拾好自己与油条,把冰箱里剩下的一份杂粮饭与红烧肉打包装进饭盒,记起昨日对林之澄的允诺,又将剩下十几颗虾饺一起带给她。
第32章3月14日
2018年3月14日,天气阴。
她居然会害怕拔牙,果然是娇气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