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过你会过来。”
说完,井垣靠着他坐下来,钟述下意识坐远了些。
井垣:“你敢嫌弃我?!”
“不是”,钟述没想到井垣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只得补充道:“我身上有烟味。”
“是啊,就你刚才那架势,谁看的出来你是年级第一”,井垣说。
钟述扭头捂着嘴就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能懂井垣的意思,下一秒就又坐了回去:“你知道就行了。”
不知道是路灯的光线还是月光打在水面上,风一吹,像是星星掉进水里。
钟述坐的还算端正,只是说的话有些犯规。
井垣心想:靠,又来!
他只能默不作声的往后靠在椅背。
离的远了,钟述应该就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这时候有位妈妈牵了个小女孩从他们面前路过,小女孩被妈妈打扮的很漂亮,像是天上下来的小公主。
小公主撅着嘴巴甜甜的说:“妈妈,我想吃糖…”
“吃糖长蛀牙知不知道,长了蛀牙就不能当小公主了。”
“为什么长了蛀牙就不能当小公主呢?”
“因为公主都没有蛀牙。”
“那我不吃了。”
“宝贝真乖。”
两人走远了,井垣被妈妈的循环论证逗笑。
钟述看着路灯下面走远的背影,又听见身边笑声,好似漫漫旅途终于有了停泊。
井垣的膝盖和他靠在一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触觉神经格外敏感,钟述却舍不得移开。
钟述要担心的太多,所以他很少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但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小女孩,还是身边的井垣,都让他觉得舒适。
不认识之前,无数次擦肩而过,他都能听见井垣在笑。
或是和边宝江呈右打闹,或是单纯的吐槽。如果遇上看不惯的人,井垣也是当面就怼回去。
人们总是渴求自己没有的东西,钟述也一样。最开始注意到井垣,是因为他很爱笑。再后来,有点了解井垣的性子,钟述也就没那么关注他了,因为他不喜欢事精。没多久,钟述又发现自己了解的还不够,这时候井垣在他脑中的印象已经足够深了。
钟述不喜欢将真实的自己展露于人前,因为他知道没人喜欢他本来的样子。
但他控制不住对井垣的心思,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和井垣装客套。钟述以为那样做井垣就可以知难而退,他也可以趁机断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井垣没有。
钟述仿佛时刻都走在悬崖边上,他一边期盼在不说出口的情况下井垣能拉他一把,一边又矛盾的希望井垣永远不要被卷进来。
他害怕从井垣身上看见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神情。
井垣不想就这么离开,所以和钟述搭话:“你走过对面的步行道吗?”
钟述说:“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