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自然是假钻,设计也并不如何精巧非凡,可安知山真喜欢,陆青看在眼里,便也是真开心。
他选耳钉时,想选出一对适合安知山的,挑来择去就一眼叨中了这款,等拿到了手才意识到这耳钉太女气了,不知道人家是否肯戴。
而他下意识挑中这对钻石耳钉的原因,陆青后来想了想,觉着自己可能是把安知山真当孔雀了,成天的工作就是梳洗羽毛,漂漂亮亮,偏爱璀璨发光的东西。
现在,陆青看着安知山,啼笑皆非之余,觉着真是旁观了一场孔雀开屏。
第9章舍大家,为小家
礼物该送还是要送,安知山没死了这条心,运动会前夕再次拎了几个购物袋登门。
陆青以为他不知悔改,意意思思地又要虎起张俊脸,而安知山今天精神比较好,眼明心亮,见状立即撇清道,“没买贵的,别生气。”
陆青本来正择菜,准备做饭,闻言就洗了手,在围裙上稍稍擦了下,将信将疑地走到了客厅去看购物袋里的东西。
安知山没骗人,至少在他自己的立场上是没骗,他买了几套卫衣运动裤,又琢磨着给兄妹俩各买了两双鞋。
的确是难为他了,毕竟他那六扇大衣柜里,除了健身所必需,其他运动服是寥寥无几。
他挑不出好,就让店员从左包到了右,及至付了款,拎了十几只手袋,他才想起陆青看到这么多东西,又要动气,便迂回了下,先回了趟公寓,将大部分衣服都藏进了公寓后,他拣了几身正当季的,给陆青送来了。
陆青蹲着看吊牌,心头又是一梗,便宜的确是便宜了许多,可每件衣服均价还是在七八百左右,鞋子干脆就是一千五一双。
林林总总,小一万是有的。
他想跟安知山说明白,抬头见安知山笑眯眯的,满脸写着“这回该夸我了吧”,陆青又不落忍了。
一番计较后,陆青勉强笑笑,站起身拥抱了他——没夸,怕夸了安知山更要变本加厉,也没严肃叫停,不想令安知山的一片好心连续落空两次。
于是就只有拥抱。
子衿上幼儿园了,没在家。温吞柔软的午后,安知山愈发肆无忌惮,环着陆青的腰,凑在他耳畔讨赏,“小鹿,我其实是因为你才答应陪子衿去运动会的。”
陆青从怀抱里抬眸:“什么?”
安知山半是胡诌半有考据:“子衿拜托我陪她去运动会,代价是让你亲我一下。”
陆青一怔,安知山笑着,施施然又补充说:“我打小就懒得参加运动会,要不是因为这个天大的好处,我才不答应她。”
“怎么办啊?”他歪了脑袋,佯出一点委屈腔调,“你该不会要赖账吧?”
运动会当天清晨,三人出来得晚,早餐只好在车里进行。
车内开了暖气,熏熏艾艾吹得人发困。
子衿和陆青都还好,算是早睡早起,作息健康,而安知山昨夜三点才睡,这会儿困得额头抵着方向盘,死样活气,眼皮快粘合了。
陆青和子衿在后座吃包子油条,安知山觉着最近没怎么去健身房,只在家举了举铁,算是怠懒,于是愈发在饮食上找补,不肯吃热量太高的,便在常去的咖啡店买了贝果冰美式,窝在驾驶座慢慢地啃。
子衿没见过贝果,很好奇,扒着驾驶座椅背,探头去看:“知山哥哥,你这是什么呀?面包吗?”
安知山头都没抬,从没咬过的地方掰了一块,往后送去:“你尝尝。”
子衿就着他的手把贝果叼走,七嚼八嚼,小脸一苦:“呃啊……不好吃……”
她满脸怜悯地看着安知山,捧着手中的肉包子递到他嘴边:“知山哥哥,你吃点好的。”
安知山很有保留地掐了点包子皮吃,同样也是七嚼八嚼,喉咙一滚咽下去,他自言自语地发出感叹:“肉包子是这个味道吗……好久没吃了。”
一来二去,惹得陆青也心生好奇,跟安知山要了一小块来尝尝。
那贝果本来就掌心大小,干巴巴一个,没酱也没馅,现在左缺一块右缺一块,能吃的就更少了。
陆青捏着小贝果,有点儿不好意思,问安知山要不要吃油条——听着就油,安知山摇摇头,不吃。
陆青只好作罢,拿着贝果尝试着咬下一口,发现子衿说得没错,果然是不好吃,简直像放了两天的发面馒头热好后的口感。
非但口感欠佳,还有点噎人,他喝了两口豆浆顺下去,着实是吃不来这洋东西。
陆青:“你喜欢吃这个……什么果吗?”
安知山面无表情地吃完了剩下的,其实外卖袋里还有一份,但他早上没胃口,吃得不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