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问:“谁要抓他,抓他干啥?”
三姑妈说:“神婆要抓,抓了就杀。几个警察太碍事了,再这么下去,俺们村子里的人都要成绝户了!”
小郑警察将二人击晕,拖着魏以铭回家。因为他怕两个人再回来报复,所以一直不敢离开半步。
裴娅琪面都忘了吃了,可虽然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有些不明白。
“神婆为什么要杀你?既然要杀你,为什么不昨晚就动手?”
“应该是昨晚之后才意识到我的身份,知道我今天要去找吴音,所以设了这个圈套。”
“那小郑如果要救你,为什么不放你走,却非要把你捆好了留在家里?”
“依照小郑的说法,这村子里很多都是神婆别墅的受益者,但是没人知道到底有那些人。如果轻易走出去,也会很危险。黑胶布和绳子是我让他带我弄上的,照片也是我让他发的,电话也是我让他打的,我让他这样做,本来是想让他获得神婆信任,能够潜入别墅收集证据。”
“真是个馊主意。”裴娅琪边吐槽边笑,“要是小郑真的是坏人,趁此机会害了你,那可就亮了。”
魏以铭叹了一声,说:“我不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可是我们要破案,就必须完全信任我们的线人,如果对谁都不相信,那么会走很多弯路。而且我当时觉得小郑不是坏人,因为他手上有刀,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对我使用刀,而是用了对人体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电|击|枪。”
裴娅琪点点头,她对魏以铭最欣赏的一点就是,他有非常理性的思考方式,不管在多么危机的情况下,他都能冷静的想出应对方案。
这是她难以达到的境界。
两个人吃完面,叮嘱小郑妹妹不要随便出门,又嘱咐老李媳妇关好大门,有可疑人物靠近立刻打电话给他们。
关照完这一切后,就匆匆赶去警察局了。
林萍萍正带着谷妹在警察局前玩,蚯蚓死后虫子被关了起来,谷妹因为被牵扯在内,也暂时不能回家。不过她还什么都不明白,一直在问:“虫子哥呢?虫子哥去哪里了?”
林萍萍怕她在警察局憋出病来,就主动申请带她出来玩玩。
她看见魏以铭走来时,激动地又蹦又跳,惹得谷妹天真问她:“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开心?你是看见喜欢的人了吗?”
“谷妹,你要知道,人这一辈子,并不能总是为了喜欢的人而开心。”
彭盖狱看见魏以铭,老眼一闭,长舒了一口气。
魏以铭上前道歉道:“事情太多,没来及给大家报平安。”
彭盖狱语重心长地说:“你是队长,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你不在,重案组就散了。”
魏以铭点头表示知道。
重案组的几个人都到齐了,加上何警察,一共七个人,围在一张圆桌子边。
魏以铭说:“那么下面我开始汇报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武海举起了手,说:“报告魏队,我有话先说。”
魏以铭点点头说:“你说。”
武海站起来,说:“我审问过猪四了,可他什么都不肯说!”
魏以铭伸手示意他坐下,问:“小郑妹妹说他叫啥?”
“哑巴猪四!”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好了,下面我来……”
话音未落,何警察又举起手来:“报告南京来的长官,我也有话要说!”何警察畏畏缩缩,夹在周金平和武海之间,干瘦干瘦的,几乎要看不见了。
魏以铭说:“何警察,不必这么客气。您是这里的大警察,我们应该听您的才对。”
“不!”何警察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响,“魏长官,各位南京的长官,我有罪,我先认罪!”
人人有罪
何警察说完,甚至准备跪下,一旁的周金平赶紧把他扶起来,好言劝道:“何警察,有什么事好好说,要是真有罪,我们也不会包庇你的。”
何警察搓着手说:“不要包庇,不要包庇,我这么多天过得都很难受,我早就该跟你们说了!”
魏以铭说:“何警察,你坐下来慢慢说。”
何警察点点头,坐回原位,说:“我们这吴家村,穷,重男轻女,所以女孩少,男人讨不到媳妇,就会花钱买,买来的基本上都是别人从火车站捡来的女人,没几个听话的,都是打一顿直接塞车上送来。这事我知道,可是我不敢跟你们说。”
其实这个村子里有人口买卖一事,重案组早已发觉,只是时候未到,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但现在,村警察主动说出来了,魏以铭觉得不如趁此机会问个清楚。
“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说?”裴娅琪问。
“因为他们人很多,可以说村子里好多人都靠这个生意过活,他们有人威胁过我,要是我敢断他们财路,他们就要我的命。我……哎!我这人虽然是个警察,但胆子特小,而且他们给了我钱了,我贪那点小钱,就想着不说也没事。可没想到最近村子里死了那么多人,我想,我要是再装哑巴,就要遭天谴了!”
“收受贿赂,隐瞒犯罪事实,确实有罪。”裴娅琪不客气道。
魏以铭接着说:“不过念你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罪行,如果你能配合我们破案,入狱后我们会考虑为你申请减刑。”
“好的好的。”何警察感恩戴德。
会议室里暂时陷入沉默,武海趁着这个空档,忽然问:“何警察,你知不知道李警察是怎么死的?”
何警察一愣,说:“不是中风死的吗?他的葬礼村里人都去参加了,老李媳妇说就是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