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苍穹,被黑云笼罩,整个灵山黑云压顶。
原应璀璨的佛光化作血色旋涡,如幽冥般,冰冷而扭曲。
八宝功德池中金莲萎顿,池水沸腾如熔岩,浮沉着破碎的法器。
莲台下镇压的妖魔残魂嘶吼着,声波震裂地面,露出无底深渊般的裂缝,六耳猕猴跪在雷音寺偏殿的阴影中。
金漆莲花座上的如来闭目不语,指尖摩挲着一颗血色舍利。
“你可知为何唤你?”如来声如洪钟,震得殿角金铃叮当作响。
六耳垂首冷笑:“不过是要我扮那猢狲,替你佛门演一出‘二心归真’的戏码。”
他耳中六片肉膜微颤。
早在三日前,他的六耳便偷听到如来与观音的密谈。
那场对话中,‘取经人不可有异心’的算计,此刻在他脑中回响如刀割。
一旁。
观音冷冷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刮过耳膜:“不知因何之故,如今,取经的本意已有所偏离。”
如来淡漠却自持的声音:“菩萨此言何意?”
观音看了眼跪倒在地的六耳猕猴,缓缓开口:“取经人不可有异心,偏生那孙悟空竟未戴上紧箍。一颗本该无窍的石头心,竟开了灵窍与情窍。”
“还有那唐三藏,甚至还觉醒了金蝉子之意,擅改取经路线,先至火焰山,再访西凉女儿国。”
“还有那最不该出现的绛珠仙子,也来横插一脚。”
如来声音沉稳:“所以,菩萨意欲何为?”
观音沉声道:“当年埋下的混世四猴,不就是为了今日?”
“那便依菩萨所言。”如来双目骤睁,佛光化作锁链缠住六耳咽喉:“放肆!你这孽畜若非菩萨当日点化,早该化作齑粉。”
六耳喉间腥甜,却咧嘴露出獠牙:“当年你压孙悟空于五行山,今日又要我扮他心魔。佛说众生平等,怎的偏拿猴子作筏。。。。。。”
话音未落,一柄漆黑铁棍破空而来,深深插入他膝前三寸。
棍身震得地面震颤,棍身也是簌簌发抖。
“此乃‘噬心杵’,取自十八层地狱恶鬼脊骨所炼。”观音自莲台后转出,玉净瓶倾斜,一滴甘露落在铁杵上。
铁杵霎时变化形态,化作了与金箍棒别无二致的“随心铁杆兵”。
观音收回玉净瓶:“你若听话,事成后,许你入八宝功德池洗去妖髓;若不然,本座也可让你回到当日的局面。”
六耳挺身欲起,观音缓缓抬手,下压,一股极为凌厉的威压和力量,将六耳死死压向地面,抬不得头,直不起身,直至趴倒在地,七窍流血。
随心铁杆兵竟如有意识般,缓缓的飞到了六耳的手边。
随着随心铁杆兵的靠近,那股被威压镇的几乎心脏破裂的感觉,渐渐得以缓解。
直到他伸手握住兵器时,所有威严瞬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只有亮得反光的地面上,他吐出的那两口黑血,在提醒着他,方才的威压,确实是可以要了他的猴命。
当六耳握住铁棍的刹那,掌心皮肉焦黑——这兵器竟在吸食他的精血!
。。。。。。
松柏苍翠如虬龙盘踞,溪流蜿蜒如银带穿林。
冷风掠过灌木发出呼啸声,扬起枯草与尘埃。
野花点缀于泥土道路的两侧,红若火焰、白似霜雪,与远处连绵的青峰相映成趣。
这日,孙悟空化缘归来,却见众人皆一脸惊诧、怀疑的盯着自己。
往日里嬉笑怒骂的师弟,瞪大眼睛盯着自己。
往常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的林妹妹,也一脸惊诧的站在原地。
孙悟空下意识的看看腰部以下:
呃,没有拉链需要拉。
好,也没有搭什么帐篷。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