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噩梦,让李大嘴有苦说不出,有几个人偷偷跟她说过,她可能撞了什么脏东西,让她找个神婆看看。
她倒知道隔壁村有个神婆,也悄悄去求了药水回来喝掉,却半点都没起效果。
这一路大家同进同住,也没听别人说撞到脏东西,除非是米亚,她就说那小贱人死而复生,透着邪乎,恐怕真是她招来的。
心中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没对米亚好一点,而是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跟着去掩埋,把坑挖深一点,看她还怎么爬出来。
想着,眼皮又上下打架,很熟练地抱着自己的包裹闭上眼睛,只要睡意来袭,她就立刻争分夺秒给自己补眠,白天做噩梦的几率会很小,否则她也早就撑不住。
听到鼾声,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李大嘴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大呼小叫,白日却逮到机会一坐就睡,鼾声如同雷声,连大白天这么嘈杂的情况下,都不能把这鼾声给压制住。
米为民有些嫌弃地走远一点,这婆娘是越来越没有女人样,让他这段时间给人看足了笑话。
甚至因为她的毛病,每天都被安排在最偏僻的地方。
两口子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亲儿子,已经越来越沉默,甚至今天,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
蓝一陆一路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还真来到了那道小溪流边,一些同样得到消息的人,早已经在这边找地方安置。
说是小溪流,其实跟个小水沟似的,淅淅沥沥的,虽然还没断流,但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
前面的村庄,路边上的庄稼一眼望到头,早已经都枯萎了。
这里看过去倒是可以看到很多土房子,但整个村子并没有半缕炊烟。
“前面村子好像很怪异,”蓝一禾有些奇怪,大家为什么都在路边,不进村子。
“那村子已经没人了,”蓝一陆当时特意多问了一句,为的就是不跟当地人起冲突。
“啊,他们这里不还有水吗?”
“就这么一点小水流,一整个村子怎么够用?”蓝一山想到家乡的小河,“咱们比这还要大的小河都养不活几个村子,更别说这点细水流。”
“那倒也是,看那些庄稼都枯了,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去找点吃的?”
庄稼虽然枯萎,但说不定仔细一点还是可以找到点东西。
他们这边话刚说完,那边先安顿下来的人已经朝着村子走去。
蓝一禾跃跃欲试,却被蓝一陆拦下来,“别去了,前两天就已经有放难民出城,就算有东西也早就被人翻过。”
至于为什么不到村里去找个空屋子住下?那是因为现在天气炎热,他们也风餐露宿习惯了,就没必要多折腾。
而且在别人的地方落脚,这心里也没底,还不如就在这路边进退容易。
蓝一陆不让妹妹她们去,也是内心一种隐约的不祥之感,反正他们现在还有口粮。
米亚看着前方的村子,心中怨气冲天,深呼一口气,看来今夜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小粉绳在她手腕处扯动着,“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了,太恐怖了……”
“不是说不让你到处看……”
“这真不怪我,”小镯子声音都带着哭腔,“这么近的距离,全部都出在我的意识里……”
米亚,“……最坏最残忍的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