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过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她却死活不同意分手。
不得不说,有时候象牙塔里的单纯也挺要命。
他不再抱有某种幻想,偏偏江斯月又出现了。
她完美地符合他的一切喜好,除了有男朋友。但这一点是最不要紧的,连瑕疵都算不上。依他看,她那个男朋友只有一处好,那就是眼光好。
江斯月近乎古板地恪守原则,对他没什么兴趣。很难说得清,最开始他对她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执念。
后来,更没准儿了。对她的感情逐渐失控,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展。
现在,他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他还不想放手。
裴昭南定了定神,把江斯月拉过来,坐进他的怀里。他温声说着:“这不是干涉我的生活,我很愿意陪你去。可是只有一个名额,很多人都想去,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去呢?”
这句话戳中了江斯月的心事,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裴昭南握住她的手,表现得足够贴心:“需要我帮你打个招呼吗?”
江斯月没问过他家里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只知道,想从国外转学来a大读书,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得到位。大家争破头的交换名额,恐怕裴昭南打一个电话就能定下来。
但是,她不想走后门。
这不光是对他人尊严的践踏,也是对自身努力的践踏。
江斯月摇了摇头:“不用。能去当然好,不去也没什么损失。你不要自作主张。”
“那行,”裴昭南说,“你要是能去,我就陪你一起。”
对此,江斯月没有异议。
周末是雅思笔试,考场在某大学的雅思考试中心,离a大有一段距离,裴昭南特地开车送江斯月过去。
笔试考察听力、阅读和写作,她都应对自如。
两天后,江斯月又去参加口试。
考官是一位眼神犀利的白人女性,压迫感十足。题目也比较冷门,打得她措手不及。
出了考场,江斯月摘下手环,有些郁闷地上了车。
裴昭南问:“感觉怎么样?”
她如实说:“一般。”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真不是,我感觉比模拟差了很多。”
裴昭南试图活跃气氛:“分不在多,够用就行。”
江斯月挺给他面子,还知道要笑一下。
裴昭南带她去了上次没去的那家西餐厅。
这家餐厅位于国贸的高层,一整面墙全是透明的玻璃,可以俯瞰北京夜景。
这是一个温和的春夜,明月高悬,霓虹映满她的眼。
往上是遥不可及的天,往下是众生匍匐的地。
裴昭南问她:“北京是不是很美?”
江斯月由衷点头,美到辞藻全部凋零。
“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裴昭南替她斟了一杯来自法国波尔多的红酒,“伦敦也就那样儿,你去过就知道了。将来肯定不如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