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楼吃饭。
今天的早餐营养丰富。鸡蛋、大虾、坚果、黑豆浆、小番茄、红糖开花馒头……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碳水全有了。
江斯月一点儿没浪费,都吃完了。
裴昭南喝了一杯牛奶。
他很少在早上喝牛奶,通常是一杯美式咖啡。咖啡提神,还能促进代谢。
江斯月不爱喝咖啡,尤其是美式咖啡。她不懂裴昭南为什么喝得下堪比中药的美式。
后来想想,也不难理解。裴大少爷这辈子都吃不到生活的苦,只能尝一尝美式的苦。
吃完早饭,裴昭南带江斯月去一家私立牙科医院。
近乡情更怯。
离牙医越近,江斯月也越怯。
她后悔上了裴昭南的车,只能百般告饶:“可以不去吗?我不想拔牙。”
裴昭南义正词严地拒绝:“不行,你要是在英国犯牙疼怎么办?”
江斯月有解决方案:“牙疼吃止疼药就行。”
“止疼药是随便吃的吗?”裴昭南踩了一脚油门,“你怎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任?”
突来的训斥,吓了江斯月一跳。
止疼药被明出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哪儿有牙疼不让人吃止疼药的道理?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江斯月没有跟裴昭南争吵。
她只能默默祈祷自己没有智齿。
到了医院,拍了口腔全景片,江斯月有四颗尚未萌出的智齿。
医生看了片子,说:“这几颗牙长得挺规矩,完全埋伏在骨内,几乎没什么风险。可以定期观察,非必要不用拔除。”
江斯月松了一口气。
裴昭南比她本人更关心她的智齿。他问医生:“现在没有风险,以后会有风险吗?”
医生说:“根据我的经验,这几颗牙萌出的概率不大,至少这两三年应该不会萌出,就算萌出也不一定会疼。不用那么紧张。”
裴昭南总算放下心来。
出了医院,裴昭南问江斯月下午有没有安排。
“没有,”她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大四下学期没课,”裴昭南提议,“你搬过来跟我住。”
江斯月想拿洛可当挡箭牌,谁知裴昭南比她先一步说:“你那个室友在深圳实习,这几个月都不在北京。”
江斯月:“……”
他怎么比她还了解洛可的行踪。
她思考片刻,同意了。
裴昭南愿意等她四年,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同居就同居吧,她理应多陪陪他。
江斯月要回学校宿舍拿东西,裴昭南说:“你先去收拾,我晚上接你回去。”
“你呢?”
“我下午有事儿,你不方便过去。”
江斯月哦了一声。
裴昭南这么说,大概率是他要和家人见面。那确实不方便,他们现在还不可以见家人。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