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站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将眼前西装革履的易子律,与记忆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或许,她爱的从来都是记忆里那个在烈日下邀请她进屋吃蛋糕的少年,而不是面前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
“如果你是来送祝福的,我谢谢你。如果不是,恕我不能奉陪。”
“宁希,我错了……”
准确的说,是他后悔了。
不是在这一刻后悔,而是在过往八年里每一个伤害她的瞬间,那些悔恨如滔滔江水几乎将他淹没。
可如今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是他,弄丢了她。
一阵冷风吹过,裙摆随风飘摇,比起室内的温暖喧闹,外面的寒冷更为真实。
傅嘉走到露台,刚踏上门口就看见两道人影对视而望。
他立在原地,收紧手里的外套,没有选择上前打扰,而是转身离开,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夜风吹散了宁希面上的燥热,也让心底最后一抹温度消失。
“易先生,我曾经的确很喜欢你。但现在,我很爱我的未婚夫。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幸福。”
说完,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宁希…别和他订婚。”
他的眼底满是乞求与失去珍宝的惶恐,嗓子干涩到发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
宁希用力甩开他的手,忽然笑出了声,语气讥讽:“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说原谅就原谅,说开始就开始?我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
她收起了笑容,目光平静的可怕,“易子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和路上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有区别。”
“不…”
她极其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至少陌生人不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你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
宴会厅室内的暖意逐渐驱散了四肢的冰冷。
宁希刚进来,就看见傅嘉手里拿着一条披肩,关切询问:“冷了吧,外面风大。”
宁希挤出一个微笑:“还好。”
傅嘉又递来一盒创口贴,“刚找服务员要的,先贴着。宴会估计还得一会。”
心底某处不佳的情绪瞬间被温暖覆盖,她捏紧盒子抬眼望向他:“傅嘉。”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包容
这一晚上,他们忙到凌晨才结束。
宁希累得精疲力尽,不禁感慨:“订婚就这么累了,无法想象结婚会是什么样。”她看着还在电脑前忙碌的傅嘉,轻声道:“休息会吧。”
“好,马上。”
宁希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有件事想告诉你。”
傅嘉摘下眼镜,手覆上她的手背,目光温柔,“什么事?”
“刚刚在露台,易子律来找我了。”
“他想挽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