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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楚宁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
温砚修将她抱到隔壁空病房,然后离开,过一会儿,护士姐姐送来了她入院时穿的那身英式校服。
她松开紧握着的那枝风铃,犹豫了片刻,脱下病号服,换上。
哪里都比回那间病房好。楚宁心里这么想着。
她受够了房秋美那群人的冷嘲热讽,指她的鼻尖骂她没用、傻瓜、拖油瓶;受够了他们找来神叨叨的人,在她床前摇铃铛,然后逼她喝下一些反胃的东西……
楚宁将脱下的病号服叠成整齐的豆腐块,离开前,拿上那枝风铃。
握在手掌里,无比虔诚和决然。
推开门,男人就在门外。听到开门的动静,温砚修抬眼看过来,眸光温沉,不凌厉,却很有压迫感,气场端肃。
楚宁不太敢和他对视,低下头,小碎步移到他身边。
“我、我换好衣服了,可以走了。”她记得刚刚房秋美教她怎么称呼他,“温先生。”
“决定权在你手上,若是你更想和亲人在一起,我不干预。”温砚修问她。
他没急着带她走,尽管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妥当,他的专车早等在医院楼下,距离他私人飞机预约航线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
楚宁没犹豫,片刻都没有。
上前一步,一双乌黑而亮的眸子望向他:“决定好了。”
港岛、还是什么岛,都比这里好。
这位斯文矜贵的绅士先生,比婶婶对她好。
“我和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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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修的私人飞机早早停在机场,一架定制的湾流g650er,航程几乎能覆盖全世界范围,是他十八岁那年,温兆麟送给他的成人礼。
希望他能像这架猎鹰驾驭苍穹一般,驰骋他的人生、执掌整个温家的商业帝国。
劳斯莱斯直接开进停机坪,后面跟着两台梅赛德斯,车子停稳后八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林列道路两侧。
蒋秋绕到右侧,恭候温砚修下车。
楚宁快被这场面吓傻了,眼睛都不知道能往哪看。
那八个保镖人高马大的,胸肌健硕得像是能撞碎核桃,她余光瞟见都感觉发烫。
这种惊魂未定一直持续到蒋秋将她引到真皮沙发座位上,楚宁乖巧坐下,说了很多声谢谢。
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楚宁揉揉太阳穴,第一次对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好奇,能认识温先生这号人物,不成她也是个小富婆?
“想什么呢?”男人走过来,随口问她。
楚宁又被吓了一跳,忙摇头。
温砚修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和怯意,没多说,侧身介绍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位是郑医生,我的随行私人医生,叫他帮你看看。”
郑医生低头看了眼她的右手背,房秋美暴力扯掉点滴针,细白的皮肤上淤青已经明显,再不干预恐怕有感染的风险。
他直接坐到楚宁旁边,简单处理之后,取出冰袋,教楚宁怎么扶着冰敷。
还好问题不大,郑医生松了一口气。他当年从三甲医院出来做了温家的私人医生,就是因为共情能力太强,看不得医院里那些生老病死、世态炎凉。
刚听温砚修简单地说了说楚宁手背这伤怎么来的,他已经要气死了。
不懂怎么有这么歹毒的亲人,人前都这样下手不知轻重,人后只怕更是想都不能想,难怪温砚修二话不说把人带出来。
“温少,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
“嗯。”
郑医生汇报完就下去了,偌大的舱体里就剩他们二人。
温砚修捧着笔电,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泛着淡淡的冷光,面容线条锋利肃峻。
楚宁怯着目光,打量着他。从她醒来,睁眼闭眼看的都是房秋美那些人,和他们比起来,温砚修好看得像一副不允惊扰的画,眉眼深邃,走势淡然却不寡味。
“还有一会儿才起飞,你困了可以先睡。”
男人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坦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