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扬把人拉进洗手间,面盆里放满水就往里按。
黎程被呛得直咳嗽,但还不忘了骂。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有病啊!”几句话全骂到路向扬心窝子上。
路向扬直接给了黎程胸口一脚,他知道在这里不能闹大,收着力,但不妨碍黎程轻飘飘一个人被他踹飞出去。
砰——
后背撞上大理石墙壁,黎程觉得自己后脊梁骨肯定断了。
“睁大你这双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路向扬站在黎程眼前,右脚踩住黎程一只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黎程满脸是水,抓好的头发全部软塌塌遮在眼前,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放开我……”
话没说完,黎程疯狂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后背就疼一下。
路向扬看着被水呛到不停咳嗽的黎程,接了把水洗脸,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
黎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突然闻到烟味。
一股柑橘罗勒薄荷香飘进黎程鼻子里。
“你抽的什么烟,给我也来一根。”黎程喜欢这个味道,这一刻都忘了后背的疼,也忘了这人刚才怎么对他,他食指和中指比耶,伸过去,被路向扬拍开。
黎程戚了声,小声嘟囔:“小气。”
路向扬气笑了,看着摇摇晃晃要往外走的黎程,掐着他的后脖颈又给拽回来。
黎程困到眼睛都睁不开,“别打我,别打我……”
路向扬看着缩成一团的黎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老实站好。”
路向扬靠在洗手台上,看着楚楚可怜的黎程,朝他缓缓吐出口烟。
在见到黎程的那一刻,路向扬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但是现在看到他浑身湿透,意识不清醒地颤抖着,又觉得自己有病,干嘛跟他较真。
路向扬摁灭烟头丢进垃圾桶。
五根烟抽完,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路向扬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他看着蹲下抱住他大腿小声打呼的黎程,面露不耐烦,把腿抽出来,径直出了洗手间。
刘洋在洗手间外来回踱步,把郭导送走的时候,他正在为签了两期合同而兴奋,转眼郭导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黎程和路向扬在卫生间的事。
他愁坏了,等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不怕路向扬对黎程有点什么,他就怕路向扬打黎程。
正愁着,看见路向扬出来,刘洋赶紧冲进去,发现黎程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把人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皮外伤。
难道……
刘洋要去扒黎程的裤子,被突然醒来的黎程按住,他还醉着,但警惕意识很强,没有焦距的双眼死死瞪住刘洋,一下子坐起来,“你想干嘛!”
由于牵扯到后背,他疼得直咧嘴。
刘洋瞪大眼睛,“怎么了!哪疼!屁股不疼吧!他打你了?”
不仅打了,黎程觉得路向扬下死手了。
他一手捂着被踹的胃,另一只手捂住生疼的心脏,没有手再顾及后脊柱。
“哪都疼。”
刘洋生怕路向扬回过味来把黎程再打一顿,于是带着黎程快速逃离现场。
第二天醒来以后,后背的疼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宿醉后的头疼更厉害。
刘洋给他熬了一锅醒酒汤,叮嘱他醒来以后一定要全部喝完。
黎程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喝完,放下手机,紧接着忍住浑身酸疼,把那锅黑暗料理喂给马桶。
刚倒完还没放下锅,刘洋电话打过来,吓得黎程一哆嗦,差点把锅砸了。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黎程接起电话,“你不会来查我喝没喝完吧。”
“你倒了。”刘洋的语气不带一丝疑问。
黎程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浪费食物!我喝完了。”
“你绝对倒了,黎程,我还不了解你吗。”刘洋重重叹了一口气,“有空再追究你这事,现在有更要紧的,郭导那边签合同了。”
这在他意料之内。
黎程双眼放光,“常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