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繁斜靠在软榻上,舒展着被更绚丽多彩的法衣包裹的修长身体,笑眯眯欣赏了会儿虞盈这挫样,越过迎客峰和正东位的天剑峰,才开口。
“小师叔别误会,小师弟先前特地给师尊传信儿,说了你的情况,师尊很喜欢你,正闭着关仍要出来一趟,就是欲收你为徒。”
“恰逢师尊闭关紧要关头,她没法在外面待太久,师祖……就是你师尊不在宗门,才由我奉请小师叔回天道峰。”
虞盈轻唔了一声,暗戳戳琢磨,不在宗门怎么会收她为徒?
长乐真君不会是修返老还童神功吧?
小师弟又……哦,应该是顾清,只有他身上有那种恨不能学生全考上清华的热忱。
“顾清没告诉你我们是同门师兄弟?”锦繁见虞盈疑惑,不由得挑眉。
“我很多年没瞧见他为谁如此费心费力了……也是,你既有此不凡,师祖算出与你的师徒缘分倒也说得过去。”
他难掩钦佩感叹:“师祖号天机尊者,一手八卦五行卜算神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乎可堪比天道。”
若非师祖压制修为以镇守此界,怕是早就能飞升,那卜算术他都眼馋几百年了。
虞盈了然,在心里吐槽,得亏不是很多年没见顾清笑,否则她就更觉得锦繁的衣裳太时髦了。
疑惑尽除,她也懒得多琢磨,见已越过灵兽峰,立马搓着小手,期待地坐直身体。
“那我们现在就去我的山峰?”
她听陈计说过,天道峰和灵兽峰挨着,她马上要成为地主……山主了哇!
“不,先去我的山峰。”锦繁对着灵兽峰百里外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挥出一道灵力,笑吟吟道。
虞盈:“……”所以天道峰山主不值钱?
不等她生出‘亏了’的念头,锦繁挥出的木灵力就撞上了山林前无形的空气墙。
半空突然浮现出淡绿的透明薄幕,如水滴落入湖畔,泛开让人眼晕的涟漪。
虞盈只觉眼前恍惚的片刻工夫,巨大的牡丹就穿过了涟漪。
刹那间,原本的山林再不见踪影,一片格外壮观,广袤却又……诡异的风景展露在她眼前。
入眼便是一柄形似利剑的石峰高耸云端,剑尖直入云海,剑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黑洞,不停有小黑点进进出出,活似蚂蚁上石树,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飞快转头,目光撞入一片热带雨林……长在山上,那座山峰所有花草树木都浓郁到几近墨色,那种极致的死寂到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飞行法器再往前,左边还是喀斯特地貌的悬崖峭壁,有人踩着飞行法器进进出出,右边却是建在冰天雪地中的大型宫殿群,内有好多……雪球滚来滚去?
还有内里是湖泊,只有一艘艘小船的山谷,也有山峰被迷雾包裹,什么都看不清。
她甚至看到有山峰从中间剖开,一半竖起做窑洞,一半横卧窑洞顶端做断桥,半悬空的断桥带着随时会掉下来的摇晃。
就,像上辈子末世之前的世界公园,闭眼再睁眼有种逛完整个世界的错觉。
她深吸口气,问锦繁:“天道峰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都这么有个性?”
那数不清的怪异山峰之后,她甚至没看到尽头,跟其他只有几座峰头的各峰实在太不一样。
笑死,这么大的地儿,若所有山峰都如此,她的变态水平完全跟不上!
锦繁失笑:“无他,跟演武大殿差不多道理,不是所有山峰都这般。”
当然,演武大殿是蛇机真君布下的拓空符,天道峰是师祖一脉留在此地能自行缩放的仙器,这点他不打算说。
有些谜团,还是让这位新鲜出炉的小师叔自个儿解开才有趣。
说完,锦繁催动飞行法器,加速向前,周围各有荒谬的景色皆成浮光掠影,唰一下消失在虞盈眼前。
等她再能看清,牡丹法器飞至一座写着‘锦花峰’的山谷结界外。
花瓣轻颤着带他们穿过结界,下一刻,虞盈就彻底惊呆了。
目之所及,除却天空,所有地方都是花,数不清的品种,颜色各有不同,按照玄妙的规律,呈碗形挤满了整座山谷。
像……浓墨重彩的印象派油画,还得是梵高级别的,连步向大殿的台阶都由花朵连接而成。
第一眼望去,惊艳绝伦,再看几眼……不行了,色彩浓艳到让人眼晕。
飞行法器落地后,浓重的花香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活似一个个大比兜,直扇得虞盈胸闷又烦躁,站立不稳。
她虚弱地一手捂眼,一只手堵鼻子……还缺只手捂胸,嘟嘟囔囔吐槽——
“最骚的原来是你啊!骚包!包骚啊你——”
还没说完虞盈身体就僵住,警觉在她脑海中尖锐鸣响,炸得她眼前更是五光十色的模糊。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