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到一片空地。
“书院喜静。”老汉说道:“胡同这里没让人摆摊儿。”
他脸色有些为难,把人领来了却是没地方,一时有些无措起来。
“老伯。”赵思安看他这模样,笑着安抚道:“先去送柴吧,别耽误了时辰。”
现在大概早上六点多,正是需要柴火的时候,赵思安不想耽误老伯太多。
“哎哎。”老伯诺诺,搓搓手尴尬地笑笑,“那老汉先走了。”
赵思安看他背影,身型瘦削有些佝偻,身上补丁摞补丁,脚上草鞋开裂。
想来家里贫困到了极点。
这也是赵思安为了感谢,给老汉交入城费的原因,倒不是他菩萨心肠。
而是赵思安明白一个道理:莫笑他人贫苦与悲欢,若哪日虎落平川,依然心静坦然。
他摇摇头,把思绪抛开,走到摆摊儿末尾地方。
打开一个凉席,把筐里的菜拿出来,一一摆放整齐。
好在这里粮食种类没几样,蔬菜种类繁多,像是菠菜、黄瓜、茄子这几样都有。
赵思安就带了这几样,连西红柿都没摆出来,都城人多眼杂三教九流都有。
他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哎哟!”旁边卖野菜的大娘,惊呼地瞪大眼,“我莫不是眼花了?”
她使劲揉揉眼睛,又凑近了一些,仿佛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赵思安哭笑不得,这大娘是个人才,也是个演戏好手。
没看到因为她惊呼引来不少人看向他这里。
水嫩的黄瓜顶花带刺清香扑鼻,鲜嫩的韭菜惹得人口舌生津,带着水珠的菠菜,黝黑泛着光泽的茄子,嫩得一掐冒水的芹菜。
每一样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才四月中旬,菜苗也就刚种下,不妨看到这些蔬菜。
顿时引来不少人聚在摊位附近。
“婶子、大娘、姐姐们。”赵思安笑眯眯地招呼,手里拿起一个顶花带刺的黄瓜,“要买点吗?”
“好香。”一个大娘吸吸鼻子,眼神惊喜,“这黄瓜真鲜嫩。”
她接过赵思安手里的黄瓜,稀罕的看着,“不比温泉山庄的差。”
赵思安:“……”
他挑眉,不动声色,看来这时候有这些菜。
不是新鲜事。
“大娘买些吗?”赵思安问:“都是今早刚摘下,水珠还没落呢。”
他看到有几人,已经蹲下身翻看,及时报上菜价。
“菠菜、韭菜和芹菜,十文一斤。茄子、黄瓜二十文一斤。”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拿菜的手缩了缩,这也太贵了。
“太贵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吃惊地瞪大双眼,“哪里卖这么贵?”
“姐。”赵思安笑笑,一点不意外,辩解道:“这是什么时候,地里的菜还没冒头呢。”
哪能跟夏天几文一斤比。
他嘴一张,掰着手指道:“这个时节能得这些菜有多不易,各位想想也知道。”
精耕细作不说,需要用的养料、柴火,费的时间精力,熬得心血都有一大盆。
赵思安满嘴跑火车,胡扯六拉,有的没的胡说一通。
“若不是家贫。”赵思安一脸无奈,微微低下头道:“贱卖换点粮食,这个价格也不能卖。”
围观的众人,一下子静下来,彼此对视几眼。
没人出声附和或是反驳。
赵思安眨眨眼,忽然一笑道:“各位说价格贵,那么各位往年这个时候,采买的是什么价格?”
众人:“……”
她们哪知道价格,根本就没遇见过,不过是听闻权贵豪富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