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满低着头,沉默不语地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金布丁头,这位二年级前辈和刚刚一样,靠在泳池边,套着防水袋认真地玩手机。
“报警又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那就网络寻人。”
“网络上也找不到呢?”
“那就不找了。”
“啊……”
“找条绳子把你拴死。”
“……前辈好暴力。”
“你才暴力。”
天满笑了笑,余光落在边上。
他只能看见侧边的线条,余光中的脖子很细很白,中央有一颗明显的起伏,吞咽时会跟着脖颈线条上下滑动。
由于性激素的分泌,男生喉部的甲状软骨前角会育增大。漫画里除了肩宽和头,还会着重加深这个部位的描绘,用来区分性别。
可现实中却相反,有些人的喉结很明显,有些人的喉结不太明显。
孤爪前辈是前者,凸起的部分锋利又骨感。
鬼使神差的,某只沾水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凸起。
“你干什么?”
研磨又差点把手机掉水里,他捂着脖子,目光疑惑地望向另一侧。
“对不起。”天满也吓得往后躲,“我只是……”
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孤爪研磨的模样。
因为沾水,身边人的金色丝紧密地聚在一起,被规整到脑后,失去中性的半长,低下的五官竟然更偏凌厉。
挡住颈部的手臂也很修长,手背上的青筋露出,手指关节分明,指腹因为多年触球而生出细茧。
胸部也是完全平坦的,带着一层轻薄弹性的肌肉。
“我只是在想……前辈是个男生。”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研磨近乎是冷笑着,金眸中的瞳孔渐渐拉长,他直勾勾地盯着天满,中央的瞳孔像一个幽暗深邃的竖缝。
“……难不成在男子排球部这么久,你一直以为我是女生。”
“不是不是。”天满连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下意识胡乱说的。”
“下意识?”
天满不知道如何接话,他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妙,逃避般地躲开视线,就这样僵持着脆弱的沉默。
他望着身前的水面,呈现偏灰白的颜色,轻微地滚动着清波,应该某个地方有着进水口和出水口,潜移默化地更替这一池的热水。
他被用柴火烧出的滚烫热水热得头昏脑胀。
“我的意思是。”他揉了把脸,轻轻地吸进一口气,“前辈是个男生……就挺好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总之他觉得再沉默下去会更完蛋。
“……”
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旁边的人又出一声短促的笑,但脸上并无笑意。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