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宵小之徒装神弄鬼,还是真有隐情?”
“当时玉家两个孩子的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陛下把补偿的金银一箱一箱往伯府里抬,多少人都看见了,这事儿难道还能有别的内幕不成?”
玉既明面向众人,正色道:“诸位莫要惊慌,世间哪有怪力乱神?兴许是有心怀不轨之人,看我临熹伯府近日大丧,正是忙乱之际,所以才想趁机做小动作,妄图给我伯府抹黑!待我父亲出殡过后,我们定当查明是谁在装神弄鬼!”
主家都这么说了,做客的自然应声。
玉美邀却好整以暇地环臂而站。
父亲不相信世间有怪力乱神吗?
若是不信,当年为何又执意要娶母亲呢?
若是不信,他腰间挂的是什么?不正是母亲留下的避祟玉牌吗。
玉美邀按了按刚被戳破的指尖:嗯,伤口还没干,还能摁出些血来。
她扯住了面前为自己做遮挡的白绫,以血为墨,以指为笔:
“血引白绫,符令潜行,倏然垂落,乱彼视听!”
“啪!”
灵堂内本该悬挂得好好的白绫,突然松动,整根掉落。
好巧不巧,还落在了二爷玉既清面前正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势突起,惊得家眷们狼狈地逃开。
“走水了!”
“快!拿水来!”
秦湄捂着心口呼叫:“小心伯爷的棺木!”
那可是楠木做的!花了不少钱呢!
玉暖香躲在母亲身后,水灵灵的眼眸里满是惊慌;“母亲,我怕!刚才祖父的声音,还有这白绫。。。这火!。。。。。。”
秦湄搂住女儿的肩把她往屋外推:“你快躲远些!小心头发上的簪子!”
那是数颗白色珍珠镶嵌的,打制这根能出席葬礼的发簪,典雅而不高调,可花了她不少私房钱!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除了灭火的奴仆,大多人都退得离灵堂远远的。
玉美邀从身边小厮的手里截胡了一桶水,拎在手中,于纤瘦的她而言很沉,以至于她刚堪堪迈出步子,就踉踉跄跄。
眼瞧着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可突然出现了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臂弯,硬是给她拉了回来。
玉美邀回头,是个男人。
面容俊朗夺目,眼神却温和。
此人面若桃李、锦衣金冠,便知是京城里谁家的王孙贵族。
“姑娘小心。”他说。
玉美邀微微福了福身子,道了声多谢,没空与他多说一句,便再次急忙提着水桶,跌跌撞撞往起火的地方去了。
刚刚她画符时因为心中带了些怨念,画的狠了,不小心叫这白绫掉落的后果闹大了。
无妨无妨,趁现在众人还没走远,大家只是跑到廊下看着,正好给她腾出一个表演的舞台。
她要抓住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记住:她叫玉美邀,是玉家长房第一位活着长大的嫡女。
如今,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