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涟看不破衣裳的玄机,也如其他人一般不由得发出惊叹,她皱眉:“这衣服倒真是奇了。”
“呵,”玉美邀笑了出来,“许缭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以雪为媒,以毡为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岳上行的气运悄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林颂涟错愕:“小满,你是说,这件衣服其实根本就是。。。。。。”
玉美邀轻轻点头:“哪里是什么华贵宝物,根本就是一个消耗运势的吸血包罢了。”
林颂涟听玉美邀这么一说,骤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股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她回忆道:“我。。。我想起来了!”
玉美邀看着满脸惊恐的她,神情严肃地问道:“难道他之前就已经用过类似的手段了?”
林颂涟面色惨白地点点头:“他曾经也送给过我一件漂亮的披风。穿在身上美则美矣,但行动实属不便。他明明知道我习惯了一身轻便的短装,但每逢出游,他还是会极力劝我披上,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想试着改变我的喜好,但现在再来。。。。。。”
林颂涟说到一半,咽下了最后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不过如今她再度看向许缭时,眼神里除了一成不变的恨意外,还多了些平静。
一桩桩一件件真相接踵而至,正如此刻天空飘扬下来的雪花,积累到一定的厚度时反而不那么冷了。
事实已经一遍遍确定,许缭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了。
更说不定是从初遇的那天起,这个男人就已经一步步计划着他的通天之路了。
玉美邀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与坚定:“将军,我们不止是要他血债血偿,更要借他之口,亲自认错,为林家平反!”
林颂涟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咔嚓”。
是木栈道裂开一道细纹的声音。
这道裂痕微不可查,却逃不脱玉美邀的耳朵。
她纤细的手指在衣袖上轻轻转动画圈,默念:“痕随指动,裂隐湖面,步履倾塌,天意难测!”
此话一出,栈道上的裂痕在下一刻就悄然蔓延,犹如蛛网状扩散,又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逼近岳上行与许缭的脚下。
而前方的人们正摇头晃脑,口中念着自己即兴写的诗作。
“飞花舞千山,素尘覆万檐。琼屑落无声,寒酥积满城。”
“好!”
“好诗!”
“不愧是大才子!”
岳上行举手鼓掌:“当赏!”
他沉醉在四周的热闹里,傲慢的目光在周围的面孔上一一划过。
他先看到了玉暖香,而对方害怕地躲闪开来。
岳上行毫不在乎地一笑,继续看去,当他的眼神与玉美邀相撞时,后者不仅没有回避,甚至大大方方地对视而来。
玉美邀望着岳上行,微微一笑。
她启唇,但无声。
岳上行想看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保重?珍重?还是。。。。。。蠢货?
他眯起眼,试图读出那唇形的含义,可风雪却越来越急切,模糊了他的视线,叫他看不真切。
岳上行被玉美邀这隔雪相望的一笑弄得神色恍惚,他显然尚未察觉自身气运正悄然流失,而许缭就默默地站在他身旁,欣赏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毫不知情的成为自己补气运的工具。
就在众人相互恭维诗篇时,岳上行脚下的木栈道突然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