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到这银子,脸上也并无太多惊讶,只笑着道:“哎哟您都如此破费了,若再阻拦便是小的不是了,只是客官,如今楼上的确就一个尽头最末端的雅间了,您若不嫌弃。。。。。。”
玉美邀打断他:“你带路便是。”
小二立刻道:“好嘞!客官楼上请!”
玉美邀刚上楼,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小二一转身便招来伙计,低语道:“去告诉东家,上去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子,后边跟着一个丫鬟。东家今日吩咐了,任谁今天上了二楼都要来报。”
伙计听了话立刻走了。
玉美邀已经在雅间坐下。
林颂涟道:“小满,我看这里。。。。。。”
可玉美邀却突然打断了她,将凉凉的手指停在林颂涟的唇前,示意她噤声。
玉美邀的眼神往四周扫过,接着,她将自己微凉的指尖点在林颂涟的眉心。
林颂涟顿时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一股天旋地转的力量将她束缚,等回过神来,她竟然发现自己飘在半空!
林颂涟错愕,她低头俯视着雅间内的场景,瞧见玉美邀自顾自淡定自如地落座,而“自己”正如木头人般呆愣愣地杵着。
她的灵魂。。。离开纸人的驱壳了!
玉美邀拿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随后启唇交谈,但并未发出实际的声音,只有林颂涟能听见她在对自己说:
“隔墙有耳,不便说话。现在我将你魂魄暂时抽离,一来可以传音入密,凡是我说的内容只有你能听见;二来你魂魄可以在这栋楼里自由飘荡,方便打探消息。”
林颂涟惊讶道:“小满,你如何知道这里隔墙有耳?”
玉美邀道:“这家茶馆名为冬林阁,名声虽不响亮,但我观察这里的陈设新旧,应该也开张几年了。能在这个寸土寸金又关系复杂的京城将一间看似平平无奇的茶楼经营这么久,若说背后没有谁的势力,我可不信。”
林颂涟问:“就凭这一点推测?”
玉美邀又抬手指了指雅间角落里架子上悬挂着的装饰丝帘:“你看,这丝帘无风自动。而我们这里门窗紧闭着,没有通风,可见这墙的后面其实还有一些空间。”
林颂涟当即飘了过去,在丝帘旁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确认了玉美邀所说的一切后才了然地点头:“小满,你真仔细!”
玉美邀道:“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况且这可是皇子会光顾的茶楼,只需稍想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林颂涟脸上浮现一丝愧色:“小满,我活着时若有你一半机灵,恐怕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了。”
玉美邀道:“将军,人各有所长。上天给你了征战沙场的本事,这是世间多少女子望尘莫及的能力。你保家卫国、出生入死,我想也正是你积累的福报,所以我们才能相遇。”
林颂涟有些哽咽:“小满。。。。。。”
正当她眼眶泛红时,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当即侧耳倾听。
“不是说客满了吗,怎么还有人上来?”林颂涟嘟囔。
玉美邀却笑了笑:“这么回事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玉美邀对着林颂涟隔空推掌,林颂涟当即轻盈如羽毛般飞了出去,她不受控制地向走廊里另一个稍显隐蔽的雅间飞去,耳边是玉美邀温和恬淡的嗓音:
“现在,你出去所看到的、听到的,我也都能看到听到。将军,随着你的直觉,四处去瞧瞧吧,说不定能打探到精彩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