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夺友良缘笔趣阁 > 14寻欢作乐(第2页)

14寻欢作乐(第2页)

弗筠拨弦转急,手法变促,章舜顷却眉头紧锁。

她指尖流出的曲子起初尚嘈嘈切切有些模样,后来却是乱七八糟,错音百出,不成章法,瞎忙的手指全是跟不上趟的慌乱。

楚汉之争的雄壮威武,成了她曲下的流氓斗殴。

突然,“叮”然一声,弦断了。

陡然响起的尖利声响,震得珠帘都在乱颤,珠珠相撞的脆响,反倒比方才的琵琶声更入耳些。

“行了,别弹了。”章舜顷扶额叹气,耳畔仍在嗡嗡作响,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余音绕梁了,“这就是‘赛观音’的本事?真是徒有虚名。”

“让大人见笑了。其实我琴棋书画、歌舞琵琶,都不太拿得出手,否则也不必兵行险着,扮菩萨了。”一曲下去,似乎费了她极大的心神,喘得比先前更急了些。

章舜顷只顾低头按揉额头,疗愈自己方才所受的伤害,更为他的三百两银子感到肉疼。

弗筠搁下手里的琵琶,立起身来,匀了气息才道,“要不……我给您算个卦?或者您给我说说八字,我给您算算姻缘和仕途。”

隔着珠帘,章舜顷对上了她清凉的黑眸,声线里透露出隐隐的雀跃,“好啊。”

“大人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景佑十四年,正月初三,申时生人。”

她听完立刻掐起手指,在心里排盘推演,微微蹙眉,眉心那颗朱砂痣随之起起伏伏。章舜顷冷眼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戏谑的弧度,装算命瞎子倒是有一套。

半晌,只见她不停地摇头感叹,“杀印相生,实乃凤毛麟角的贵格啊。”

“怎么说?”

“大人年上七杀坐财,尊父必为执掌枢要之人。六岁起运,丁卯大运官印相生,自小便有过目成诵之才。十七岁流年辛酉,恰是金榜题名之期,自此官运鸿通。可惜妻宫辰土比肩夺财,红鸾星始终晦暗不明,不过大人莫要心急,正缘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了。至于这仕途嘛,大人日后必然能平步青云,官拜内阁,前途不可限量。”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章舜顷却收起了戏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这些事,稍微打听打听也不难知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啊,你不是叫张顺青吗?徐公子说过你的名字,我估摸着应该是弓长张,顺利的顺,青天的青?”

章舜顷轻笑了声,“你的《说文解字》也没翻几页吧?”

弗筠眉眼一弯,“那是哪几个字嘛?”

“立早章,尧舜禹的舜,碧波万顷的顷。”

“章舜顷。”弗筠一字一顿地品味着三字,“章大人,我记住了。”

章舜顷被她话音绵长的调子挠得身上发痒,阖眼迫使自己养心静气,再度睁眼又是一片冷冷的清明,“你既然能掐会算的,不妨帮我算算皇陵案的嫌犯如今藏身何处吧?”

串串珠帘将弗筠半遮面的脸切割成了一条条,那双总是带有弧度的杏眼恰好被摇曳的珠子挡住,章舜顷侧了侧身子,以便对上她的眼睛。

她敛起眼帘,避开了他满含探究的目光。

见状,章舜顷挤出颇为无奈的语气:“你既然说我官运亨通,可我若连眼下这关都过不了,恐怕仕途就此夭折,又何谈日后官拜内阁呢。”

她显然犹豫了许久,才道,“既如此,那我便只管算,至于准或不准,信与不信,全凭大人决断。”

“自然。”

弗筠素手挑起珠帘,缓步上前,走至章舜顷面前。一股清淡冰凉的药草味裹着河风的腥味轻而易举地送到了鼻尖,章舜顷微微皱了皱鼻。

弗筠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素色荷包,从中掏出三枚铜钱,一枚枚排开到案几上,便又退回到两步开外,“既然是大人所求的事,还是得由大人自己亲自来,心诚则灵。”

“我要怎么做?”

“心里默念着你要找的人,摇六下就好了。”

章舜顷半信半疑地拈起三枚铜钱,将正反面都端详了一遍,都是景佑年间的铜钱,有些年岁,看得出经常被把玩,文字边缘已经被磨得锃亮,便随口一问,“你是哪一年生人?”

“景佑二十二年。”

章舜顷不由一惊,“你今年才十五?”

徐鸣珂小他一岁,今年二十有二,算起来两人差着七岁,真是老牛吃嫩草。

弗筠似是不解他的讶异,语气平常道,“什么叫‘才’?青楼里的女子,十五岁就要开门迎客,不算小了。”

章舜顷突然沉默了,觉得自己固执坚信的东西顷刻间崩塌。

十五岁是什么概念?是稚气未脱、情窦初开的年纪。京城里同龄的世家贵女,尚待字闺中,练习女红,抚琴操乐,莳花弄草,岁月静好呢。

章舜顷拈着铜钱失神许久,弗筠忍不住提醒他,“大人,这样合在掌心里晃一晃就好了。”说着,还不忘虚着掌心教习一遍。

“算了,今日叨扰了。”章舜顷将三枚铜钱重新搁在了案几上,便起身整了整衣袍,往外走去。

这下轮到弗筠傻眼了。

她刚搭好戏台,尚未粉墨登场呢,看客却要走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