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时候,陆晋文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一脸幽怨的走过来打开门,看到是蒋邵一点意外都没有,阴阳怪气的道:“你要不干脆等天亮了再来呢?”
蒋邵被先发制人,轻咳一声:“你不是还没睡吗?”
陆晋文呵呵笑了一声:“被吵醒也能算没睡吧。”
他早就知道蒋邵会过来找他,等了一晚上,结果蒋邵都没有来,还以为自己算错了,于是就上-床睡觉了,谁知道蒋邵最后还是来了——
就在他刚刚睡着的时候。
蒋邵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神色一正,反客为主,眼神锐利的质问陆晋文:“你为什么要去接近祁穆?”
陆晋文挑眉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黎辛的事,原来现在祁穆的优先级已经这么高了啊。”
蒋邵:“……你办事我放心,所以才没有问。”
陆晋文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蒋邵面无表情:“那你先说黎辛的事。”
陆晋文哼了一声:“还能怎么着,他看到我接触别人就急了,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和我签署了对赌协议。”
蒋邵轻蔑道:“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陆晋文轻轻啧了声,虚情假意的感慨:“你做事这么绝,不怕蒋先生知道了,真把你赶出家门啊。”
蒋邵语气淡淡:“哦?难道我不是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陆晋文看蒋邵这般无所谓的模样,心中给他点了个赞,他就服蒋邵这六亲不认的劲儿,有这个心态做什么不会成功呢?
蒋邵显然对黎辛的事兴趣缺缺,他看向陆晋文,再次沉声询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接触祁穆,我没有让你这么做。”
陆晋文意味深长开口:“我只是好奇能让你改变主意的人是什么样罢了。”
蒋邵想起陆晋文曾让他来,但是被他拒绝的事儿,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他是老板,让我出差我不能拒绝。”
陆晋文恍然般的点点头:“原来你是个这么听话的员工。”
蒋邵:“……”
陆晋文好奇的看着他,语气调侃:“不过我有些不懂,你什么时候和老板这么熟,都能够和老板住一间房了?”
蒋邵神色平静淡然拿出祁穆的说辞:“临时订不到别的房间了。”
陆晋文仿佛随意道:“但他很有可能是同性恋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蒋邵差点被呛着,连咳了好几声,才黑着脸说道:“只是区区一张照片而已,能够说明什么?你不要随便揣测……再说了那是套房,我们没有住一起!”
陆晋文微微一笑:“说到照片,你就不好奇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蒋邵冷哼一声:“他和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
陆晋文点点头:“也是,人家青梅竹马在一起很正常,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蒋邵眼神顿时一变:“你调查他。”
陆晋文耸耸肩,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以为你想知道么,既然你不想知道,以后我就不管了。”
蒋邵:“……”
他感觉陆晋文在针对他,但是又没有证据,半晌才板着脸生硬道:“两个大男人,用青梅竹马形容不合适吧?”
陆晋文:“那就竹马竹马?”
这话题是完全无法继续了,蒋邵霍然起身离开,懒得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
陆晋文看着蒋邵背影,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冷不丁开口:“你确定祁穆不知道你的身份?”
蒋邵脚步一顿,回转头来,沉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说祁穆不知道的是你,但现在质疑祁穆的也是你。
陆晋文收起了那副戏谑轻松的模样,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语气缓慢道:“他今天和我说话时,可很是有些戒备啊。”
这是没有理由的。
而陆晋文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任何没有理由的事情,如果有,只是他还没有发现这个理由。
蒋邵微微沉默。
他当时就在现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正如陆晋文所想,这是没有理由的。
陆晋文定定看着蒋邵:“你怎么看?”
除非祁穆知道他和蒋邵的关系,知道他和蒋邵的谋划,否则不该表现的紧张且戒备,但是即便祁穆真知道什么,他们对祁穆也没有恶意,祁穆委实没有理由这样……
而且他和蒋邵的关系,十分隐秘。
祁穆绝对不可能知道。
陆晋文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开始去接触祁穆,只是好奇祁穆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蒋邵做出这样改变,但没想到祁穆的反应出乎意料。
蒋邵神色凝重的思索了几分钟,终于抬起眼眸,同样认真的道:“有没有可能你看起来就像个阴险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