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不过祁穆很快松开了蹙起的眉峰,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认为蒋邵没有要现在发难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做过分的事情,蒋邵同样也不会做什么,他们可以维持现有的平衡。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面对一个行为规则有矩可循的人,显然比面对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要好。
只要蒋邵一天还在这上班,自己就只当他是一个员工。
祁穆视线淡淡掠过蒋邵,走进了电梯。
蒋邵没有跟进去。
他双手抱胸懒懒看着祁穆的背影,唇角轻轻一扯。
他倒不会因此就对祁穆改变看法,相反,他认为这番行为委实过于做作,那些所谓的知名企业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祁穆演的好,个个都是爱国爱民爱妻爱家的人设,但花钱营造的名声,终归都会烟消云散,这样的戏蒋邵都看得有些腻味了。
但不得不承认祁穆确实会笼络人心,也难怪将詹晓慧她们忽悠得死心塌地。
不过比起看祁穆表演温柔宽厚负责任企业家人设,他更期待看到祁穆的假面破碎跌落神坛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蒋邵少有的对一件事提起了兴趣,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看来自己上班的这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
祁穆回到办公室脱下了被果汁浸湿的外套,随手搭在了沙发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只是外套被果汁弄湿了,里面的衬衣也沾染了一片,看来都需要换掉,好在办公室有备用的衣服。
他解开领带抽了下来,又去解衬衣的纽扣,刚刚解开领口的位置……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祁穆正要说等等,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蒋邵理所当然的大步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目光直白的落在祁穆身上,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不请自来。
祁穆微微皱了下眉。
一般不会有人这样不经允许进他的办公室,所以换衣服的时候忘了锁门。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直接让对方出去……但来的人是蒋邵。
祁穆停下动作,沉住气开口:“你有什么事?”
蒋邵在距离祁穆两三步的地方站定,却没有说话,而是垂眸凝视着面前的人。
男人的银灰色外套脱了下来,衬衣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被紧密包裹的脖颈下方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以及形状漂亮的锁骨轮廓,被草莓汁沾湿的衬衣变成半透明的红色,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腰线,隐隐约约中草莓的甜香,也仿佛将这个人浸透了……
但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模样有多诱人,他秀挺的眉微微往下压,眸底少见的有一丝不快,让本来温和的面容多了一丝沉肃的味道,但他的涵养让他没有发作,而是依旧保持着得体姿态。
偏偏这副克制端庄的模样,却让人更想要去探究深处……他内在的真实一面。
如果自己再晚一分钟进来就好了。
蒋邵的脑海中蓦地闪过这个念头,有些遗憾的开口:“我是来请假的。”
祁穆默了一瞬。
他刚才被蒋邵用那般眼神盯着看,分明还穿着衣服,却好像脱-光了被审视一般,心中莫名有些不快,还以为蒋邵是故意来找茬的……
结果人家只是来请假的?
这位祖宗的字典里面竟然有‘请假’这两个字?
祁穆毫不犹豫的开口:“可以。”
蒋邵挑起眉梢:“你不问我请几天?”
祁穆:“……你请几天?”
蒋邵思索片刻:“那就先请一天吧。”
祁穆只想快点打发走他,并不介意他嚣张的态度,反而温声道:“好,以后这种小事不必找我,和部门经理说一声就行。”
蒋邵深深看了祁穆一眼。
湿衣服黏在身上不太舒服,祁穆想,待会一定记得锁上门,他看蒋邵还不肯走,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蒋邵确定自己没有从祁穆的眼中,看到任何一丝因请假而产生的不悦,好像祁穆真的丝毫不介意,自己一个新员工这样来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