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梅易满意地点头,伸手握了握猫爪子,入内更衣,去廊上用膳。
&esp;&esp;李霁坐在一旁陪他,等他吃完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esp;&esp;梅易接过漱口的小盏,说:“好消息。”
&esp;&esp;“暮哥今早来告诉我,他研制出方子了。”李霁看着梅易,“试试吗?”
&esp;&esp;“试。”梅易抬眼看向李霁,察觉他眸中忐忑,便温声安抚说,“总归是要瞎的,结果再坏也不过如此,我都能承担,殿下不必心存负担。”
&esp;&esp;李霁抿了抿唇,点头说:“嗯!”
&esp;&esp;梅易漱了口,拿巾帕擦拭嘴角,说:“坏消息呢?”
&esp;&esp;他露出笑,“闯祸了?”
&esp;&esp;“不是我,是它!”李霁指了指躲在自己腿旁的猫,小声坦诚罪行,“我昨晚起夜,它跟着起来,我俩闹腾,它一蹦老高,把你刚开花的那盆姚黄牡丹给……撞碎了。”
&esp;&esp;浮菱端着托盘上来,姚黄牡丹安详地躺在上面。
&esp;&esp;这花贵重,一年都出不了几盆,况且梅易这盆品相极好,更是他亲手养的,眼看要开花了……唉!
&esp;&esp;梅易起身检查托盘上的牡丹,吩咐了一旁的长随两句,扭头对李霁说:“随我来。”
&esp;&esp;完犊子,李霁怜惜地瞅了瞅缩在自己脚边的猫,把它拎了起来。
&esp;&esp;亲手送孩子上刑场,李霁的心很痛,一路唉声叹息,直到进入里间被突然折身的梅易拦腰抱起来时才茫然地说:“诶?”
&esp;&esp;梅易把李霁抱到空空如也的花几上,仰头温声审问:“还不说实话?”
&esp;&esp;“啥呀……”李霁把猫放在腿上,按住咯,心虚地撇开眼神。
&esp;&esp;梅易心中好笑,放在李霁屁股旁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侧扇了一下,说:“到底是谁打碎的?”
&esp;&esp;李霁下意识地夹腿,嘴唇抿紧又松开,一下就招了,“我俩……一起打碎的。”
&esp;&esp;“欺负猫不会说话,把罪责都推脱到它身上,怎么这么坏,嗯?”梅易蹭了蹭李霁的鼻尖,轻声教训他。
&esp;&esp;李霁心虚,眼睛滴溜溜转,瞧着又滑稽又可怜。
&esp;&esp;别说一盆牡丹,梅易哪里会为了别的死物说他和猫什么,见状却佯装出计较模样,说:“你们该不该补偿我?”
&esp;&esp;李霁老实了,说:“该。”
&esp;&esp;梅易露出鼓励的模样,一手摸着李霁的脸,说:“人应该敢做敢认,坦坦荡荡,你方才污蔑它,现下是不是该补偿它?”
&esp;&esp;李霁晕乎乎地说:“该……”
&esp;&esp;梅易轻笑,说:“所以它的那份,你该一块补偿给我。”
&esp;&esp;“哦……”
&esp;&esp;梅易拍拍李霁的手背,李霁下意识地松手,猫从他腿上跳了下去,而后梅易的腿蹭着他的膝盖,轻而易举、不紧不慢地分开。
&esp;&esp;他们那么多次坦诚相待,但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因为梅易的动作紧张得不得了。
&esp;&esp;但梅易并未对他做什么,仿佛只是想和他离得更近些,李霁心跳略微平缓,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esp;&esp;梅易不知李霁的心思,说:“叫声好听的,就原谅你。”
&esp;&esp;?
&esp;&esp;这么简单!但李霁不大服气,“我叫什么不好听?”
&esp;&esp;梅易捏捏他不害臊的脸皮,说:“不许耍赖。”
&esp;&esp;哦……可男的叫男的能有什么好听的啊,李霁认真思考了一瞬,试探性地叫了声:“爸爸?”
&esp;&esp;梅易挑眉,“何意?”
&esp;&esp;李霁面容尊敬,“爹——嗷!”
&esp;&esp;梅易在他大腿掐了一下。
&esp;&esp;“叫你爹还不乐意啊!”李霁弱弱地嚷嚷。
&esp;&esp;梅易强调:“好听的——这好听吗?”
&esp;&esp;咋不好听,中学生整天嚷嚷着叫别人叫自己爸爸呢!李霁不和封建余孽掰扯,觉得梅易可能是嫌弃自己被叫老了,眼睛一转,来了新主意。
&esp;&esp;莫名有点臊,李霁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嘴唇像黏了胶水似的艰难张开,小声说:“……哥哥。”
&esp;&esp;行了吧!
&esp;&esp;够了吧!
&esp;&esp;很嗲吧!
&esp;&esp;李霁叫了后就不敢吭声,甚至没好意思呼吸,在心里上蹿下跳地叫嚷,宛如被逼疯的狼王,但梅易只是愣了愣,随即看着他,好似在发呆。
&esp;&esp;何意!
&esp;&esp;李霁正要叉腰质问,却见梅易的耳朵变的红红的。他愣了愣,“诶”了一声,随即噗嗤,先发制人,“我就叫你一声,你害什么臊!”
&esp;&esp;梅易没说话,在李霁红红热热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有点重。
&esp;&esp;李霁哀叫一声,确信此人在恼羞成怒,于是也不臊了,偏头贴着梅易的耳朵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