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娘淡淡开口,“不必谢我,我并没有做什么。若不是你平日修行有几分勤勉,也得不到这个机会。”
李远却知道,这只是前辈的推脱之词。
勤勉的人有很多,可只有他得到了这个机会。
“我知道我的道谢,对于前辈而言不值一提,但这于我而言,却是改变人生命运的大事。”
他神色认真,鼓起勇气继续道。
“前辈对我的恩情,我将永远铭记于心,不敢忘记。若前辈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便是搭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许春娘闻得此言,方才瞥了他一眼。
“我不过与你爹娘有些交情,甚至没为你说过只言片语,也值得你搭上性命来报答?你将命给了我,又用什么来回报爹娘之恩呢?
我为金丹修士,享寿五百;可凡夫俗子,能活至百岁,都极为不易。”
李远愣住了,呆立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院中已只剩下他一人,许前辈不知何时,已飘然离去。
一阵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地上的竹影也随之摇曳生姿。
李远有些沉默的,自储物袋中翻出一包,被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鱼干。
爹娘叮嘱让他转交给前辈的东西,他竟忘记给了。
他咬了咬唇,握紧了油纸包,拔腿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离去
传送大殿,一切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开启传送。
原本按照规矩,许春娘需要缴纳二十五万灵石。
但林家主力排众议,声称自己同样有事需要离岛,应一并承担传送费用,为她减免了十万。
如此,她最终只缴纳了十五万灵石。
主持阵法的正是六叔,他例行惯例的检查完阵法,再次向真人告别后,便准备启动阵法。
而李远恰巧在这个时候赶来,被拦在了外面。
他神色焦急,朝着将他拦住的人解释道,“请让我进去,我有东西要交给许真人。”
拦住他的修士闻言顿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放行。
六叔听得动静,有些迟疑的看向真人,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后,便吩咐外面的人放行。
“让他进来。”
李远松了口气,可踏入殿内后,被包括林家主在内的许多人注视,无形中有些紧张。
他硬着头皮上前走了两步,将一只攥得紧紧的油纸包恭敬的递上。
“前辈,这是我爹娘叮嘱让我给您的,方才您走得快,我忘记给了。”
众人皆是修士,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李远手中之物不过是凡俗之中的一些粗浅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