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木盖,伸手在那只绒花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递着,在皮肤上留下一点点隐约的温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樱珠阿爹在田里干活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又只剩下了樱珠一个人在田间干活。
左邻右坊的最先捕捉到了这种变化,逐渐的,沉寂的风言风语又飘进了樱珠的耳朵里。
“那夏老爹家的又是一个人下地了,只怕那个爹又进城耍去了。”
“可惜了。原先他在田里头帮衬着,我还当他想好了。原是我的错,进了那黑心的地方哪有全乎出来的,瞧着吧!”
可那些人一见到樱珠,却又止住了嘴,在路上偷偷斜眼瞧着樱珠走过。
安娘来寻樱珠,远远地就朝樱珠跑来,可两人见了面却都是默然。
安娘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村子里的流言跑得比长了腿的人还快、还远,她无法阻止。
纵然一遍遍在家中辩解,可自己阿爹阿娘也免不了说几句夏老爹家的闲话。
“你回去吧。”樱珠低着头,擦身而过,“我现在不想说话。”
“樱珠!”安娘担忧地看着樱珠离去的背影,明明几个月之前,樱珠还是那样明媚的女子,可如今这样淡漠的樱珠,真让她不敢相认。
樱珠听见了安娘的呼喊,可她不敢回头。
她已说不清自己害怕的是安娘,还是害怕坏消息,还是害怕自己的懦弱被一眼洞察。
也许这三种情绪都深深地交织在一起,才让她逃避了。
不止是安娘,樱珠躲避的还有春归。
一开始只是在路上远远地避着,后来就连春归给她留下的各种小记号都不回应了,甚至于春归趁着黑夜赶来敲樱珠家的门,樱珠也不愿开。
春归气急,用力在门上一拍,喊出声来“樱珠!”
可樱珠家的大门仍是紧闭着。
反倒是隔壁的人户被叫醒,披了外衣要出门来看。
春归连忙吹灭了灯笼,可巧这日阴云蔽月,一片摸黑中压根瞧不清人影。
“谁啊?”
隔着一道院门,那户的男人叫了起来。
春归闭着嘴不出声,只怕再说一两句,凭借着村子里的熟悉,就要被认出来。
“这家不会开门了,你且回去吧!”
说完,那男人好心接了句“我瞧你灯笼都灭了,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春归看着眼前的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将他写好的一小封纸信塞进樱珠家的木门缝里,便转身离去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那封小信即刻就被门后的樱珠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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