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圆嘟嘟的脸蛋到了樱珠和安娘的眼前,小脏手往安娘身上贴。安娘埋怨着,怎么又去泥地里玩,弄脏一身衣服。
“阿娘喊你回家吃饭。”
小孩说话迷迷糊糊,说完又要安娘抱,嘀嘀咕咕地重复“抱”这个字。
安娘伸手把自家阿弟抱起来哄,临走之前和樱珠告别“你与我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呀?我可得回家去了。”
樱珠看着安娘抱着弟弟回家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她倒不必急着回家,凡是进城的日子,她阿爸都是直到天快亮了才出现在乡间的土路上,往往都是烂醉,就差没跌死了。
不必劳作,也不必回家,她可还有一个地方可去。
太阳快要下山了,场院里的人都几近散尽,只剩下零落几个人。
现下是油菜成熟的时节,大多都是在捆扎油菜。
那些油菜被捆扎成一束束,倒挂在木架上,经受太阳的晾晒。
架子在场院中林立,人在其中穿梭,如同坠入金黄的海。
樱珠在这片海里找到了熟悉的背影。
那道背影正在捆扎他家刚收割的油菜,麻利地一趟趟往架上堆。
他全然不知道背后有一个人正在靠近,只是全心全意地劳作着。
身上的棉布衣衫被汗水沾湿了,贴在身上隐约透露出上臂的形状,结实的胳膊动作着,伴随着一次次的动作又扯动着布料。
樱珠压低脚步声靠近,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踩到了干燥的枝条。咔嚓声引得春归回头来看,看见是樱珠,他顿时欣喜起来“樱珠!”
“嘘!”樱珠忙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示意他不要高声,“那边还有人呢。”
“我知道我知道……”春归小声道,“我这不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
“怎么没见到,难道白日里在田间碰到的那个不是你?”樱珠玩笑着,环顾了下四周,将春归拉到草垛后面,说着悄悄话,“那真的你哪儿去了?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吃?”
“哪有偷吃。”春归委屈起来,“白日里见你又不能说话,村里的那几个阿娘见着了就说闲话。只能远远看着你,我抓心挠肝的。”
淡淡的稻谷香从樱珠的身后弥漫过来,草枝隔着衣料还是有些扎人。
樱珠动了动,想换个软和的地方,还没找好位置,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着名字寻起人来。
“春归!春归!”
春归下意识地把樱珠搂进怀里,嘱咐了一句“不要出声”就带着樱珠两个人蜷缩在草垛之间的缝隙里。
樱珠的胳膊被压得死死的,有些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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