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隔天一早,裴芝回到学校行政大楼,准备递交离宿申请表。
&esp;&esp;她低着头,站在窗口填写表格,一手拿笔,一手拿着学生证。日光斜斜地照进来,打在她手背上。
&esp;&esp;半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令她下意识一僵。「你要离宿?」陶尧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了的怒意与不甘。
&esp;&esp;她没回头,只是继续写表格,语气不温不火:「嗯。」
&esp;&esp;「是方便,还是」他冷笑一声,靠近了几步,语气像冰刃般戳进来。
&esp;&esp;她放下笔,转过身,语气冷淡:「陶尧,这跟你没关係。」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学长。
&esp;&esp;「和我没关係?」他步步逼近,压着声音咬字,「那你现在住哪?是不是沉景言那里?」
&esp;&esp;「是又怎样?」她语气沉下来,目光冷静得几乎是无情,「你有什么资格问?」
&esp;&esp;他脸色一变,声音也压不住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们系的教授,这样的关係你也能接受?」
&esp;&esp;裴芝闻言微微抬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你好像已经忘了,他已经从学校离职,再也不是这里的教授。就算我们在一起,也不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是直接摑在陶尧的脸上。
&esp;&esp;片刻,他神情一变,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找不到立足点。
&esp;&esp;「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他咬牙,眼里浮现几分愤怒与不甘,「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说着,他忽然发疯似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沉景言向你说了什么!」
&esp;&esp;「放手。」她冷冷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esp;&esp;「我说放手!」她用力想抽开手,但他反而抓得更紧。
&esp;&esp;「我是真的在乎你,裴芝!我不想看你掉进火坑!」
&esp;&esp;「有点自知之明吧,你是谁?」一道清亮的声音插进来,语气带着克制的愤怒。
&esp;&esp;走过来的是徐琬。
&esp;&esp;她今日穿得俐落,一身西装长裤,脚步稳定,目光冷而犀利。
&esp;&esp;她直接走上前,一手拍开陶尧的手,力道不轻,声音如冰:「学长你现在是在公开骚扰同学吗?」
&esp;&esp;「徐琬?你少来插嘴,我是她朋友!」
&esp;&esp;「朋友?」她冷笑一声,「那你这朋友挺廉价的。人家都已经明确的拒绝你了,结果你还在拉拉扯扯,甚至追到行政大楼来,连手都动上了。」
&esp;&esp;她看了眼裴芝手腕的红痕,眉头瞬间皱起,「你最好现在立刻走,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是可以私下解决的事了。」
&esp;&esp;陶尧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说:「你根本不知道沉景言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他是怎样的人,我自有判断,不需要你说。」徐琬语气冷峻,话音刚落,办公区另一头,一个身影一手举着手机,一手还提着装有文件的资料袋。
&esp;&esp;他走得不急,但眼神显然已经注意到现场的异常气氛。
&esp;&esp;他在裴芝旁边站定,「要不要我也帮忙作证?我刚刚录影了。」他晃着手机,随后看向陶尧,语气虽平,但却字字稳准:「你刚刚抓她的时候,这整个办公区可不止我们三个人看见。」
&esp;&esp;「你又是谁?」陶尧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
&esp;&esp;「陈颂。12级美术系毕业生,沉景言同班同学,换成你听得懂的语言,那就是你学长。」
&esp;&esp;陶尧脸色一滞。「年纪比我大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