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下无人,空荡的空间独剩两人,江啟低头道:「今天韩哥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手伤起先虽不是伤得多严重,可休息天数还是太少了,这还没好全就上场投球,发挥失常情有可原,可他应该没想过会失准成这样,下场后被教练训斥了一顿,被逼着回去养伤。」
&esp;&esp;「我瞭解了」苏曜晨环手倚着墙,眼瞼低垂,「他去就医那日我刚好遇见他,那时他的情绪状态各方面看起来都不太好,后来接了通电话似乎又更影响他的心理。后来我问他拉伤好点了没,还没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回归球队,韩哥跟我说他知道,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知道。」
&esp;&esp;见苏曜晨越说越来气,江啟不由好奇问:「你和韩哥——甚么时候变这么好啊?」语气有些引人遐想。
&esp;&esp;「也没到多好,就还是不太熟,算是普通朋友。」苏曜晨察觉出他话里的探究意味浓厚,淡淡地说。
&esp;&esp;江啟无过多追问,抓了下头:「那通电话估计是他爸打的吧,或许就是因为那通电话逼着他伤未痊癒就重新站上投手丘。」
&esp;&esp;「韩哥跟他爸关係——」苏曜晨不好继续说,这么明晃晃的打听别人家事,太过踰矩。关于韩皓泽的父亲,苏曜晨也是知晓,这是棒球界公开的秘密。
&esp;&esp;韩威早期也是国内有名的投手,退役后至学校球队任教,韩皓泽正是位在他任职的校队。他指导的风气向来以严厉出名,尤其对自己儿子更加要求,可想而知,小小年纪的韩皓泽所背负的压力深重。
&esp;&esp;「你应该知道,他爸曾经也是职棒选手,他们父子一向韩哥!」江啟瞥见门旁站着身影,想说的话尽数吞进肚子里,叫出口的声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esp;&esp;随意谈论他人的家事本是不礼貌,好巧不巧,又被正主撞见,江啟有些懊恼,日后真的要好好管管自己这张嘴。
&esp;&esp;苏曜晨转向,撞上那道熟悉的面孔,张口要解释,却被韩皓泽抢了先。
&esp;&esp;「你怎么在这?」韩皓泽双手插入口袋,身上穿的白裤还是球队统一的款式,上半身的球衣脱下,随意披在肩,黑色素t显得他不近人情。
&esp;&esp;那一刻,苏曜晨觉得,他们两个的距离好像又退回最初的。
&esp;&esp;韩皓泽甫才坐进车刚要发动引擎,摸了摸包内发现钥匙不见,想着应该是丢在休息室内,所以又认命走回。在要进去休息室时,听到隔壁间有谈话的声响,声音压得低,可靠进门边是能略为听清的响度。
&esp;&esp;后来仔细一听,发现这两道声音交错恰好不陌生,说的还是自己的私事,隐密的领域被侵犯,韩皓泽无法容忍,所以在江啟要续说的当下,他选择站在门口的显眼处,等他自己发现而后闭嘴。
&esp;&esp;苏曜晨喉头一紧:「我——」
&esp;&esp;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说因为他表现失常想着要来这里关心他,可是当没看到人就理应离去,而不是在这里打听别人的隐私。
&esp;&esp;韩皓泽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看了眼江啟:「你先出去。」
&esp;&esp;江啟点头,经过韩皓泽身侧,不放心地看着两人凝结的气氛,轻声说:「谈论你的家事是我多嘴了,可人家曜晨关心你,你别对他发脾气。」
&esp;&esp;韩皓泽未有表示,江啟只好默默走了。
&esp;&esp;「你不该来这里。」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隔阂。
&esp;&esp;苏曜晨心里一阵刺痛,明明是关心,却被这么拒斥。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维持镇定。
&esp;&esp;「我只是想看看你。今天比赛……你状态明显不对,为什么还要逞强?」
&esp;&esp;韩皓泽收不住脾气,语气陡然转沉:「苏主播,我们关係应该还没有到很熟悉的程度吧?我逞什么强?我上场,是因为球队需要我,我踏入这个领域已经很多年了,自己的状态我自己知道,还轮不到一个主播私下教我怎么打球。」
&esp;&esp;一句苏主播,彻底把距离归回原点,前些日子的互动全被抹煞。
&esp;&esp;苏曜晨声音忍不住颤了,压抑不住怒意说:「需要把自己投坏吗?你明知道手还没好,为什么非要撑到那个地步?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我在转播席上,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够了!」韩皓泽冷声打断,「你坐在玻璃窗内当观眾,你懂甚么?跌下去的是我,不是你。」
&esp;&esp;空气倏忽凝冻,苏曜晨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呼吸一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