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嵐醒来,看向窗外,天空是灰蓝色的,不像在下雨,倒像是阴天,但也像黑夜白天交界时的色调。
&esp;&esp;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这是天快亮了还是快天黑了?
&esp;&esp;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透进客厅的柔和光线,从她的床看出去只能看见客厅到餐桌的中间区块,但也能看见厨房那方向的灯光敞亮着,隐约还有抽油烟机的声音。
&esp;&esp;记得司晨在她很不舒服的时候有来过,那客厅跟厨房的是爸爸妈妈,还是司晨?
&esp;&esp;夜嵐脚步虚浮的走到厨房,轻靠在厨房拉门旁,碰撞到拉门后细碎的门板声音引起司晨注意,他倏地回头,惊讶小嵐竟起身来到自己身后了。
&esp;&esp;关了瓦斯炉的火,炉上的粥还冒着泡。
&esp;&esp;司晨大步靠近她,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搭上额头。
&esp;&esp;眉头紧了一下,似乎又烧起来了。
&esp;&esp;弯下腰抱起夜嵐,将她放到沙发上,扯过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把她牢牢实实的包裹着。
&esp;&esp;司晨罕见的怒容,但其实更多的是不舍,这女孩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但一句软绵绵的话却瞬间让他破冰
&esp;&esp;病成这样还知道撒娇呢!
&esp;&esp;好吧好吧,谁叫他就吃这一套呢?
&esp;&esp;好看的手臂抱着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飘飘的,像是一用力就碎了的娃娃。
&esp;&esp;这波病毒来得兇猛,睡了大半天后,虽然没有早上那么不适,但其他症状也陆续出现了,夜嵐现在闻不太到味道,蹭着他的胸膛,以往那令人安心的清冽冷香带着衣服上淡淡的薰衣草味,此刻却什么也闻不出来。
&esp;&esp;夜嵐将头埋得更深,虚弱的手拽紧了他的衣服,想让自己汲取到,即使只是一点点也好,那熟悉的感觉。
&esp;&esp;但一点点都没有,就是闻不到。
&esp;&esp;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觉得这姑娘也难得的撒娇,生病了反而不折腾人了,喜欢抱就抱着吧!
&esp;&esp;隔天,是大部份公司过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日,施鸿汉夫妻俩等来了司晨才急忙出门。
&esp;&esp;昨天烧烧退退了一整天,今天早上虽然没再超过38度,但司晨还是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
&esp;&esp;也许是过年前一天,医院里到处都是人。
&esp;&esp;除了看诊的短短五分鐘,等待的掛号、批价跟领药都是无止尽地等。
&esp;&esp;幸好只是一般的感冒,除了退烧药,医生仍是预防性的开了一些症状药,以防过年期间不方便再来找医生。
&esp;&esp;等药的期间,夜嵐去了一趟厕所,竟在厕所遇见了熟人。
&esp;&esp;似乎没预料到会遇到认识的人,芯恬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笑容也勉强,只礼貌的点了下头就离开。
&esp;&esp;夜嵐以为学姊是病得严重了不愿多开口说话,各自离去后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esp;&esp;司晨在陪她等的期间,接了几个电话。
&esp;&esp;“待会我先载你回家,然后再去趟工作室。”
&esp;&esp;基本上工作室的工作,需要过年前交件的都已完成,但还是需要在过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去露个面,再跟乔斯意一起发个红包。
&esp;&esp;乔思意本来的意思是让他带着夜嵐一起过来,虽然不到一个月,但毕竟她也算工作室内的实习画手了。
&esp;&esp;司晨跟妈妈说明一下原因后,也觉得先作罢,等开工日再去也没关係。
&esp;&esp;接下来就是过年的好几天连假了,以往每年爸爸妈妈都会带夜嵐去南部老家住几天,还要去几个庙宇拜拜。
&esp;&esp;夜嵐的爸爸从小在寄养家庭长大,成年后就离开家自己打拼,妈妈虽然有原生家庭,但从小经济状况不好,家里老人也在夜嵐很小的时候就成仙羽化了。
&esp;&esp;施鸿汉跟许蔓娟讨论着,这几天夜嵐身体状况不佳,是不是就先让她自己待在家里休养,免得去那些人多的地方又反覆传染也麻烦。
&esp;&esp;两人还串供了几句,不是不带她一起,也想着两天后就回来,再帮她带点甜点安慰一下。
&esp;&esp;蔓娟走在前头,还回头看了一眼老公,施鸿汉頷首了一下她才敲了小嵐的房门。
&esp;&esp;爸妈担心的,还是欲言又止的说了,夜嵐挺遗憾的,虽然妈妈的老家那边只剩舅舅一家人,但那附近有山有小溪,是个很纯净自然的环境,夜嵐蛮喜欢的。
&esp;&esp;“没事,爸妈,你们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esp;&esp;安慰他们的说完,还咳了几声。
&esp;&esp;“那好吧!我们两天就回来,你自己要注意,找小晨或是小羽过来陪你也行。”